蘇闖一邊說,一邊從懷里掏出了一卷染血的黃帛,手指穩(wěn)如磐石。
桂公公見狀,顧不得臟,連忙將染血的假圣旨捧了上去。
蘇闖隨后注意到,岳展鵬雖然掩飾很好,但也發(fā)現(xiàn)對方臉色驟變。
“吱吱吱…”
“呼呼呼…”
之后御書房里靜得可怕,只有燭火噼啪輕響,和眾人喘息聲。
同時如果仔細觀察之下,能在武帝一側的屏風后,發(fā)現(xiàn)有一道苗條身影,略帶香氣。
“……抬起頭來吧。”
良久,龍案后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“喏!”
蘇闖抬頭,第一次真正看清這位武帝。
中年,兩鬢微霜,眼神深得像寒潭。
但此刻,不是怒意,而是一種極為復雜的疲憊。
“蘇鎮(zhèn)北的兒子……”
“跪在這里,求朕讓你去送死?”
武帝緩緩開口,每個字都像在斟酌。
“微臣……求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蘇闖聞,雖然喉嚨有些發(fā)干,但還是回答道。
“贖罪?”
“呵呵呵…”
“你父親當年?!?
“你父親當年。”
“為了把我活著帶出去,不得已殺了朕幾位兄弟!”
“就算這樣,他也沒給朕說過‘贖罪’兩個字?!?
武帝身體微微前傾,目光如實質般落在蘇闖臉上。
“陛下!”
“就是因為我知道父親有從龍之功!”
“所以才懇請陛下接受微臣的請求,去邊關充軍!”
蘇闖繼續(xù)道。
他作為特種兵王,充軍征戰(zhàn)才是王道!
他可不認為現(xiàn)有的自己,擁有無比覺醒的政治頭腦!
“嗯?邊關充軍?就你這病怏怏的體格子,莫不是去當炮灰?”
“還是不讓你去影響軍隊士氣的好?!?
武帝聞,雖然眼皮沒有抬,但是語氣緩和很多。
“陛下!”
“微臣所犯之罪,皆因昔日眼盲心瞎,識人不明,將國公府忠烈之名,淪為私情之階!”
蘇闖再次叩首,聲音陡然清晰、堅定,甚至帶著一絲決絕的顫音。
“故此,微臣不求寬?。 ?
“只求陛下允臣,披甲執(zhí)銳,發(fā)配北境邊關最苦寒、最兇險之處!”
“讓臣以這殘軀污血,去贖罪!去戰(zhàn)死!”
“如此,黃泉之下,方有臉面去見臣的父親,信國公蘇鎮(zhèn)北!”
他深知這是自己最有可能去邊軍的機會。
必須要抓住!
因此他的發(fā)慷慨激昂,讓聽的人熱血沸騰!
“朕可以給你機會?!?
“但是北境,不要廢物,更不要一心求死的蠢貨。”
武帝聞不再阻攔,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“蔡河?!?
隨后他朝殿外一抬手。
“末將在!”
只見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應聲踏入,甲胄鏗鏘,煞氣約隱約現(xiàn)。
“他是北境回來的百夫長,身上有十七處刀傷。”
“我不測試你的花架子。三招?!?
“讓朕看看,你骨頭里,還有沒有蘇鎮(zhèn)北的血?!?
武帝看著蘇闖,眼神銳利。
“堅持住,朕就同意你的請求,并且明日親自為你加冠,世襲信國公爵位!”
“地點就在頤和園!”
“但是…如果你撐不到…那就別怪朕冷酷無情了!”
“直接將你殺了,丟出去喂狗,以彌補你所犯下的罪過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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