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瑤也知道自己的目光實在是太明顯了,后知后覺不好意思。
“那什么……我?guī)湍隳樕舷炔了幇?,被子一會兒再鋪?!泵犀幉蛔匀坏馈?
顧景程點頭,放下手里的被子,坐在床邊等著孟瑤上藥,想到剛才孟瑤的眼神,一顆心砰砰直跳。
他暗自咬牙,怎么回事,關鍵時刻掉鏈子,自己竟然把衣服拉上了!
他就該直接脫了,讓孟瑤看個夠,反正是自己未婚妻,讓她占點便宜,再讓她負責,想跑都跑不了……
孟瑤借著煤油燈,和顧景程坐在一起,沾著藥膏往他下巴上抹去。
她特意添了靈泉水進去,希望這傷口能好得快一些,不會留疤。
冰涼的藥膏涂在傷口處,傳來一陣刺痛,顧景程“嘶——”了一聲。
孟瑤立刻放輕了動作,“是不是很疼,那我輕點……”
“還好,你幫我涂藥就不疼了?!?
“真的?”
“嗯?!?
房間的門都沒關,客廳里的宋威聽著顧景程的話,氣得牙癢癢。
疼?
簡直笑話,一個從小武術練到大的男人,這點小傷竟然喊疼?
不過就是在孟瑤面前裝的!
這個裝貨!
宋威聽得火大,但又沒辦法,孟瑤現(xiàn)在視他為洪水猛獸,連個藥都不給她,更別提他身上也受了傷。
孟瑤幫顧景程涂完了臉上的傷,還想幫忙檢查檢查身上,但想到剛才,總歸是男女有別,她不好意思,把藥膏放在床頭,“等會睡覺的時候,哪里不舒服,自己抹點,別忍著?!?
顧景程一顆心暖暖的。
孟瑤起身幫他鋪床,“我現(xiàn)在幫你鋪床,一會兒你趕緊休息,要是他再敢動你……你就喊我!”
顧景程笑,“好,到時候我肯定喊你?!?
客廳里的宋威:顧景程這個小白臉!
孟瑤鋪床鋪到一半,看著墻壁上貼著的舊報紙,又看了眼床頭掉落的木屑,余光里都是顧景程穿著的那件白毛衣。
她忽然停住了手下的動作,心里有些慚愧。
顧景程來這里,大概率是因為她,雖然不知道二人發(fā)生了什么,但這樣金貴的大少爺,如今只能住在這破舊的小房子里,怪不合適的。
見她發(fā)呆,顧景程問,“怎么了?”
孟瑤如實說了。
顧景程笑得不行,“你心疼我啊?”
孟瑤見他笑,生氣地瞪他。
“好了,我才沒這么脆弱呢,別人能住我也能住?!闭f著,他直接躺在孟瑤鋪好的被子上。
還滾了幾圈。
況且這算什么,他可是為了自己未來媳婦,別說住這個破舊的小房子,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要去。
“你和別人當然不一樣!”孟瑤下意識反駁他。
“怎么不一樣?”
孟瑤想起宋威,脫口而出,“你就是比別人金貴,就要住大房子!”
說完感覺不合適,但已經晚了。
顧景程倒在床上,背對著他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孟瑤氣得去擰他的腰,兩個人在房間里打鬧的聲音,清楚地傳到客廳宋威的耳朵里。
尤其是那句,“你就是比別人金貴?!?
黑暗里,宋威的手握成拳,狠狠地垂到桌子上,桌子和墻壁相撞,發(fā)出巨大的響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