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鈺心里冷笑。
等你去查?黃花閨女都成少婦了。
趙明遠(yuǎn)既然敢這么干,那順天府那邊肯定也早就打點(diǎn)好了。順天府尹那個老登,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。這件事要是交給他去查,最后肯定是不了了之。
到時候,自己雖然不會有事,但天運(yùn)坊的名聲可就臭了,剛開張的賭場,要是背上了欺詐百姓的惡名,那以后還怎么開下去?
不行,這件事必須得自己親自去處理,而且要快,要狠!
“陛下。”林鈺抬起頭,看著李萬天,一臉的義憤填膺,“奴才以為,此事非同小可!這不僅僅是關(guān)系到奴才一個人的清白,更關(guān)系到陛下您的聲譽(yù),關(guān)系到我大周朝廷的顏面!”
“天運(yùn)坊是您欽點(diǎn)的官辦賭場,代表的是朝廷的臉面?,F(xiàn)在有人敢公然污蔑天運(yùn)坊欺詐百姓,這不等于是在打您的臉,打朝廷的臉嗎?”
“奴才懇請陛下,能允許奴才親自去一趟順天府,把這件事給查個水落石出!奴才一定要讓那個在背后搞鬼的王八蛋知道,什么叫自尋死路!”
他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,擲地有聲。
李萬天聽著,心里那股子火氣也的一下又冒了上來。
對??!
林鈺說得沒錯,天運(yùn)坊是朕的賭場,誰他娘敢在朕的賭場鬧事,那就是在跟朕作對!
“好!”李萬天一拍龍椅,“林鈺,朕就給你這個權(quán)力!你現(xiàn)在就去順天府,給朕好好地查!不管查到誰,不管他背后站著的是誰,都給朕往死里查!”
“朕要看看,是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,敢在太歲頭上動土!”
“奴才遵旨!”
林鈺躬身應(yīng)道,冷冷一笑。
趙明遠(yuǎn),你這個老畢登,給老子等著,今天不給你玩死,老子就不姓林!
……
順天府,位于京城正陽門內(nèi),是掌管京城治安、司法的最高衙門。
府尹大人姓張,名居正,在官場上混了大半輩子,也沒混出什么名堂的老油條。
為人圓滑,處事老道,最擅長的就是和稀泥,誰也不得罪。
今天這事,他本不想管的。
一邊是戶部員外郎趙明遠(yuǎn),一邊是新晉的大內(nèi)總管林鈺,哪一個都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。
可人家已經(jīng)鬧到他府門口了,他要是不管,那也說不過去。
他只能硬著頭皮,派了幾個衙役出去維持秩序,然后自己躲在后堂里喝茶,等著上面來人。
本以為,來的人會是刑部,或者是大理寺的,可做夢也沒想到,來的竟然會是林鈺本人!
當(dāng)他看到那個穿著一身總管太監(jiān)服,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笑容的年輕人,在一群膀大腰圓的太監(jiān)簇?fù)硐?,走進(jìn)府衙時。
他手里的茶杯,當(dāng)啷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“林……林總管……”
張居正連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“您……您怎么來了?”
“我怎么來了?”林鈺笑了笑,“張大人,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?”
“本總管再不來,天運(yùn)坊的名聲,可就要被你這個順天府尹給敗壞干凈了?!?
“下官不敢!下官不敢!”
張居正嚇得是渾身一哆嗦,連忙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下官也是剛接到報案,正準(zhǔn)備派人去查呢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