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塊部件是由許多小零件組裝在一起的,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它無比復(fù)雜精密,林青逸將心放到了肚子里,這么難的問題,糯糯一定不會的。
真知閣里那些正在埋頭研究的學(xué)子都猛然抬頭,崔先生已經(jīng)開始病急亂投醫(yī)了。
他們研究了那么久都沒有解決的問題,先生問一個還沒桌腿高的小姑娘要答案。
大家都覺得這是天方夜譚,但誰也沒有開口,崔先生脾氣古怪,誰也不敢去觸他的眉頭,就這么好整以暇地看著那個頭上扎沖天小辮的小娃娃。
糯糯定定地看著眼前的部件,接著,她開始擺弄了起來。
有個穿玄色袍子的人驚呼出聲,“小丫頭,這里的每個零件都是經(jīng)過了精密計算才做好,組裝的時候也是費(fèi)了好大功夫的,你可別弄壞了。”
糯糯聞,趕緊將部件放回原處,姨姨說了,不可亂說話,亂動?xùn)|西,她給忘了。
崔先生一個眼刀過去,盯得那個玄色衣服的人心慌不已,“之義,這孩子是我請來的,真知閣的東西,她想怎么動就怎么動?!?
玄色衣袍的人見崔先生動怒,趕忙賠不是,“先生,是我魯莽了,小姑娘,你繼續(xù)?!?
糯糯看向崔先生,“我動了這些東西,你也不能把我小哥哥趕走哦?!?
難得遇到有人跟他談條件,崔先生覺得好生有趣,哈哈大笑道,“你兄長既然已經(jīng)是弘文館的學(xué)生,不管你能不能解了這個難題,都不會影響他的,你只管弄?!?
得了崔先生許諾,糯糯這才又拿起那塊部件,只見她這里弄一下,那里弄一下,眨眼功夫那塊精密的部件已經(jīng)被她拆解開了。
真知閣的那些人,包括方才阻止糯糯的建造館館長都驚得目瞪口呆,組裝這個部件他們花了近一個月,即便是他們,要拆開這個部件也得好幾個時辰,這小娃娃太令人匪夷所思了。
崔先生滿臉含笑,看來他沒有看錯,這個孩子對于結(jié)構(gòu)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。他迫不及待地問,“孩子,可有眉目了?!?
糯糯沒有正面回答,而是嬌滴滴地說,“爺爺,這桌子太高,我腿酸?!?
劉子義顯然也發(fā)現(xiàn)了糯糯的特別之處,不等崔先生開口,他就吩咐道,“來人,給這孩子搬把椅子來?!弊詈?,還親自上手替糯糯在椅子上加了個軟墊。
崔先生不動聲色的看著劉之義,不愧是他的愛徒,也是個慧眼識珠的。
坐得舒坦了,糯糯又開始擺弄起面前的零件來,過了一會兒,她朝崔先生招了招手,“爺爺過來?!?
崔先生忙不迭的答道,“好嘞?!比缓笃嵠嵕瓦^去了,劉之義也默默地跟著崔先生走了過去,眾人看得目瞪口呆,崔先生緣何對一個小娃娃這般客氣。
糯糯指著一個部件的一塊零件說,“爺爺,在這里加個這樣的輪子,再大一些,下面加上木板,應(yīng)該就可以了。”
崔先生挑眉看向劉之義,“聽明白了沒?!?
劉之義拿起糯糯說的那塊零件比劃了一下,又沉思了片刻,恍然大悟,“原來如此,我怎么沒想到,先生,你可真是帶來一個寶啊?!?
看著興奮不已的劉之義,崔先生又問了一遍,“確實(shí)行得通?”
“先生,理論上沒問題,我們就照著這個思路去研究,過幾天再給先生匯報成果,謝謝先生?!蹦赀^四旬、成熟穩(wěn)重的建造館館長劉之義現(xiàn)在高興得像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