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亦深吸一口氣,看了席一眼,示意他閉嘴,上前一步推開了書房門。
尹司宸一身筆挺的黑色制服,肩章線條銳利。
站在門口,沒什么表情的臉上,透著一股比平時更甚的冷硬與壓迫感。
林亦抬起頭,目光撞進(jìn)他沉沉的視線里,那里面沒有任何情緒。
“去收拾,一會送你?!币惧废乳_了口,目光轉(zhuǎn)向席,“我和席先生聊聊?!?
林亦站著沒動。
席臉上揚(yáng)起笑笑容:“樂意之至”。
林亦狠狠剜了席一眼,用眼神勒令他閉嘴,隨即利落地轉(zhuǎn)身,進(jìn)了臥室。
客廳安靜下來。
尹司宸走到餐廳倒了一杯水?!昂仁裁??”他沒看席。
“水就好?!毕呓?,靠在吧臺另一邊。
視線不經(jīng)意掃過尹司宸被黑色制服妥帖包裹的手臂,即便隔著一層衣料,也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勻稱而充滿力量感的線條。
他在心里輕嘖一聲。
這身材,真是沒得挑。
尹司宸推過去一杯水。“認(rèn)識林亦很久了?”
“九年?!毕χ舆^杯子。
“嗯?!币惧泛攘丝谒?,放下杯子時玻璃輕響。
“那段日子對她挺復(fù)雜。”席笑了笑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難的溫和。
“席先生,”他語氣沒有起伏,“喜歡男人?”
席愣了一瞬,隨即笑了,坦然點(diǎn)頭:“是。尹先生怎么看出來的?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?!币惧氛f得很直接,“太明顯?!?
席笑容更深:“那尹先生介意嗎?”
“不介意?!?
席喝了口水,笑道:“看來只有那傻丫頭還被蒙在鼓里?!彼а郏耙壬亲鍪裁吹??”
“雜事。”尹司宸回答得干脆,他隨即抬眼,目光落在席臉上,反問道:“席先生這次來京北,是為了工作”
“有個遺產(chǎn)分割的案子,順便看看亦。”席的目光掃過尹司宸的側(cè)臉,“她以前總說京北沒意思,現(xiàn)在看來是沒遇到有意思的人?!?
尹司宸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點(diǎn),他頓了一下,“席先生認(rèn)為什么人才有意思?”
“比如讓人看不透,又想探究的?!毕暰€落在他身上的制服上,“像尹先生這樣,穿著制服卻不知道具體做什么,就很有趣。”
尹司宸沒接這話。他轉(zhuǎn)身走到窗邊,背對著席,目光投向窗外。
“遺產(chǎn)分割案,”他忽然問,聲音從窗前傳來,“是江家嗎?”
席笑容僵了一瞬:“尹先生知道?”
“聽說過?!币惧窙]回頭,“江家的遺囑有爭議,還牽扯海外資產(chǎn),這案子不好辦。”
席收斂了笑,眼神認(rèn)真起來:“尹先生消息很靈通?!?
“碰巧知道?!币惧忿D(zhuǎn)過身,看著他,“這案子麻煩,容易惹一身腥。你來看林亦,是單純敘舊,還是有其他事,”他盯著席,“覺得她能幫你?或者想通過她接觸什么人?”
這話問得很直接。
席沉默幾秒,鄭重道:“我承認(rèn)案子復(fù)雜,工作需要處理。但來看亦,只因?yàn)樗橇忠?,是我九年的朋友。我不會利用她?!?
他迎上尹司宸的目光,“你可以質(zhì)疑我的性向,但別質(zhì)疑我和她的交情。倫敦那些年,我們互相扶著過來的?!?
尹司宸靜靜聽著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他轉(zhuǎn)身走回餐廳,拿起吧臺上那杯已經(jīng)半涼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