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仰起頭,絕望的笑意染紅了眼角“但是我卻沒有任何理由去怪罪任何人,你說可不可笑?!?
林亦舉起纖細的手,她的指尖在顫,輕輕撫上男人的俊臉,“現(xiàn)在的你很好,沒有必要因為一個我這樣的女人,舍棄或是承諾什么。”
“司宸,你有大好前程,不要再執(zhí)念于一個已經支離破碎的人身上,好嗎?”
“那日凌晨的話,是我的真心話。”
“放過我,”她望進他深不見底的黑眸,“也放過你自己。”
男人眼眶微紅,喉結滾動,沒有接話。
無聲的寂靜,像一把無形的利刃,活生生將他們劈開。
尹司宸定定凝視著她,眼前的女人仿佛離他越來越遠。
突然,他笑了。但那笑意冰冷,只停在唇角,未達眼底。
放下,又是放下。
“林亦,”他的聲音低沉沙啞“你讓我這十年成了一個笑話?!?
忽然間,他整個人平靜得不可思議,心里的某一處似乎在那一刻土崩瓦解。
視線還在她身上,但他已經往后退出一大步,也就此放開對她的鉗制。
“好”尹司宸再次開口,語氣無波無瀾:“如你所愿,我們之間就此兩清?!?
“以后我不會再去找你?!?
“霍家也不會再找你的麻煩?!?
說罷,他抬手將更衣室門打開,沒有絲毫猶豫地轉身離開。
“尹部好雅興,片刻時間,嘴上就涂滿了胭脂?!?
弓箭場上,霍林寒一箭正中靶心,隨后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,
尹司宸用大拇指從唇上抹了一下,定睛一看,是口紅,甚至還散發(fā)著玫瑰馨香。
“看樣子是出師不利了?!被袅趾畬⑦f給他一支箭。
尹司宸接過,快速拿起一旁的弓,連發(fā)五箭,箭箭穿心,弓弦應聲而斷
“”
“下次霍少爺再去喝茶,我一定讓兄弟們好好‘招待’?!?
話音未落,尹司宸扔下斷弓,頭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
陸景彥打了八通電話,林亦都沒有接,她仿佛失了魂,幾經尋找,終于找到姜柔的電話,撥了出去。
“姜柔,來接下我好嗎?”
深夜,酒吧最角落的卡座。
“第十五杯了,小亦,別喝了?!苯岚醋×忠嘤忠ツ镁票氖帧?
林亦抬起迷蒙的醉眼,臉上早已淚痕交錯。她癡癡地笑著:“姜柔,他說……他說我讓他的十年成了笑話……”
她的聲音破碎不堪:“可我的十年呢?我把他藏在心底整整十年,是我親手推開他的……”
姜柔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淚:“你這么在乎,那你當年為什么,那么決絕把婚退掉???”
“如果我還是司令的女兒,不管誰阻止,我拼死也會嫁他。”林亦伏在桌上,肩膀劇烈顫抖,“可我是罪犯的女兒……我媽也病了,還有我自己也他那么優(yōu)秀,值得最好的,我配不上他可是這里……”
她用力捶打自己的心口:“這里好痛啊,姜柔……像是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塊……”
姜柔紅著眼眶將她摟進懷里:“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”
林亦靠在姜柔肩頭,終于不再壓抑:
“我在乎他……這么多年從未變過……”
“可是姜柔……我們回不去了……”
“我總和你說,過好眼前,是因為我自己……已經沒有退路了?!?
她的哭聲從最初的壓抑,漸漸變成絕望的嗚咽,最終化為心碎的痛哭。
姜柔輕輕拍著她的背,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己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