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帆盯著祭壇上方那顆被黑色腫瘤包裹的光球。
手術臺已經準備好了,可眼前的病人,比他想象的還要病入膏肓。
他甚至能感覺到,那猙獰的黑色能量繭,正向外輻射著一種無聲的波動。
那波動像低沉的嗡鳴,直接鉆進腦髓,讓人煩躁,讓人意志消沉。
“老大……”烈風晃了晃腦袋,“這鬼東西,在影響我們的精神。”
“不止。”張帆的目光沒有離開那全息圖,“它在改造這里,把這顆星球變成它們的溫床?!?
他話音剛落,蘇曼琪帶著電流雜音的尖叫就從通訊器里炸開。
“張帆!不好了!外面的‘域外’艦隊在集結!它們的能量攻擊正在瓦解星球外圍的防御系統(tǒng)!我們……我們被包圍了!數(shù)量……無法統(tǒng)計!”
通訊器里傳來山貓的怒吼:“說重點!”
“重點是,”蘇曼琪的聲音都在發(fā)抖,“更龐大的主力艦隊正在朝這里躍遷!我們被堵死在這了!”
地下神殿內,氣氛瞬間降到冰點。
前有無窮無盡的地底怪物和天上的偵察艦,后有即將壓境的‘域外’主力。
朱淋清走到張帆身邊,看著那巨大的全息圖。
“怎么辦?”
張帆的視線在全息圖上快速移動,從那猙獰的黑色巨繭,到那些深入“宇宙之種”內部的能量管道,再到管道外圍一些相對暗淡的節(jié)點。
“它在吸取生命力,也在排出‘毒素’,改造環(huán)境。”張帆的手指在空中劃過,“這些管道,是它的血管。我們不能讓它再繼續(xù)舒服地吃下去了?!?
他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。
“手術,得分兩步走?!?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“朱淋清。”張帆回頭,目光鎖定她,“你帶領山貓他們,還有所有s。m。d。隊員,從別的通道出去?!?
他指向全息圖上那些遍布星球地下的能量管道網絡。
“這些是薄弱點,是能量交換的節(jié)點。我要你們去破壞它們,能毀掉多少就毀掉多少。不用徹底切斷,只要能干擾,延緩它的腐化速度就行?!?
“那你呢?”朱淋清立刻反問,眉頭緊鎖。
“我,”張帆的目光轉向祭壇深處那條通往更下方黑暗的通道,“帶著烈風和千刃,去核心。這顆腫瘤,必須從里面切?!?
“不行!”朱淋清想也沒想就拒絕,“太危險了!我們一起去!”
“這不是商量,是命令?!睆埛穆曇舨淮螅瑓s帶著不容置喙的重量,“外面的敵人需要牽制,這些管道也必須處理。你是總指揮,帶領他們完成任務。這是我們唯一的活路?!?
朱淋清嘴唇動了動,還想說什么。
“相信我?!睆埛粗难劬Γa充了一句。
朱淋清最終咬了咬牙,重重地點頭。
“好?!彼D身,對著所有s。m。d。隊員下令,“利刃小隊,山貓,獵犬,跟我走!技術人員留守祭壇,隨時提供數(shù)據(jù)支持!”
“是!”
朱淋清帶領小隊,毫不拖泥帶水地沖向另一條向上的通道。
很快,通訊器里就傳來了她的聲音,冷靜而肅殺。
“已遭遇抵抗!注意隱蔽!這些東西會偽裝!”
一陣密集的脈沖射擊聲和baozha聲響起,接著是山貓的怒罵。
“操!這墻是活的!”
通訊信號變得斷斷續(xù)續(xù),顯然他們已經陷入了苦戰(zhàn)。
張帆收回目光,看向身邊的烈風和千刃。
“準備好了嗎?”
烈風活動了一下筋骨,發(fā)出咔咔的聲響,咧嘴一笑。
“早就等著了?!?
千刃沒有說話,只是擦拭了一下他的刀鋒,刀光一閃,映出他平靜的臉。
“走。”
張帆率先踏入那條通往地心深處的黑暗通道。
剛一進入,一股粘稠濕滑的感覺就從腳下傳來。
通道的墻壁、地面,甚至頭頂,都覆蓋著一層蠕動的黑色物質,像活著的血管,還在微微搏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