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帆的手指還貼在藍色的能量結(jié)界上,沒有收回。
他胸口的純白色烙印,正與這結(jié)界內(nèi)的古老能量產(chǎn)生著同頻的搏動。
“你是誰?”張帆在腦海里問。
“我……是議會最后的看守者?!?
那個意識回答道,“是她留下的,一段等待你的程序。”
“她?”
“你的母親,最后一位‘星辰祭司’?!?
話音未落,張帆觸碰結(jié)界的手指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。
藍色的光芒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,像水一樣溫柔,卻又無法抗拒。
“張帆!”
朱淋清的聲音在身后響起,帶著一絲驚愕。
但在她和s。m。d。小隊隊員的視線里,張帆的身影已經(jīng)穿過了那層結(jié)界,消失在柔和的藍光之中。
結(jié)界表面泛起一圈漣漪,隨即恢復(fù)了平靜,將內(nèi)外隔絕成了兩個世界。
……
張帆感覺自己像是沉入了一片溫暖的海洋。
沒有上下左右,只有無盡的、純凈的能量包裹著他。
一道模糊的光影在他面前凝聚,看不清面容,只能感覺到一股歲月沉淀下的悲傷。
“孩子,歡迎回家?!?
看守者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“這里……封印著星辰議會的遺產(chǎn)。歷史,知識,還有……仇恨。”
下一秒,海量的信息洪流,沖入張帆的腦海。
他“看”到了一場無法用語形容的戰(zhàn)爭。
無數(shù)閃耀著銀色光輝的艦船,組成秩序井然的陣列,艦身上鐫刻著繁復(fù)的星辰符文。
它們的對手,是如同蝗蟲般無窮無盡的怪物。
扭曲的血肉與冰冷的金屬糾纏在一起,它們撕裂空間,吞噬光線,將一個個繁榮的星系拖入黑暗。
張帆看到一名星辰議會的戰(zhàn)士,駕駛著燃燒的戰(zhàn)機,撞向一頭如同小型月球般的血肉巨獸,在璀璨的光芒中同歸于盡。
他看到一顆美麗的藍色行星,被無數(shù)黑色的觸手包裹,星球的生命能量被抽干,最終化為一顆死寂的灰色巖石。
悲壯,慘烈。
每一個畫面,都像一把刀,刻在他的靈魂上。
“‘域外’,不是一個種族?!?
看守者的聲音如同旁白,解釋著這一切。
“它們是宇宙的癌細胞,是一群以吞噬文明‘信息’和‘概念’為食的掠奪者聯(lián)盟。你們地球遭遇的,只是它們微不足道的一支偵察部隊?!?
“而星辰議會,曾是這片宇宙的免疫系統(tǒng)。”
畫面流轉(zhuǎn)。
戰(zhàn)爭的最后,銀色的艦隊只剩下寥寥數(shù)艘。
在一艘旗艦的艦橋上,張帆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
在一艘旗艦的艦橋上,張帆看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背影。
她穿著一身潔白的祭司長袍,長發(fā)如瀑,僅僅是站在那里,就仿佛是整個宇宙的中心。
是他的母親。
她沒有參與戰(zhàn)斗,只是伸出手,按在一座巨大的星盤上。
無數(shù)星辰之力匯聚而來,在她的引導(dǎo)下,化作一道橫跨星系的屏障,暫時阻擋了“域外”主宰的步伐。
“為了給宇宙留下火種,為了給你爭取成長的時間,她選擇了犧牲?!?
看守者嘆息著。
“她將自己與議會最后的文明核心融合,燃燒生命,撕開一道短暫的時空裂縫,將這最后的遺產(chǎn),藏匿在這片宇宙的墓地之中?!?
“她不是失蹤,也不是隕落?!?
“她只是……在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你?!?
畫面中的母親,似乎感應(yīng)到了張帆的注視,緩緩回過頭。
她的臉上,帶著張帆記憶中那熟悉的,能融化冰雪的溫柔笑容。
“小帆?!?
她的聲音跨越了時空,直接在張帆的心底響起。
“媽媽不能陪你長大了?!?
“但你要記住,你的力量,不是為了毀滅,也不是為了創(chuàng)造,而是為了‘平衡’?!?
“那才是對抗‘吞噬’的唯一鑰匙。”
張帆伸出手,想要觸摸那張臉,卻只穿過了一片虛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