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。”
便是普通寒門,也沒有這么寒酸的,偌大的侯府,百年基業(yè),只剩這么點?
裴同烽不相信,拿過冊子自己看。
一邊問:“朱雀街上的兩間地段最好的幾間鋪子呢?還有化龍巷一整條商鋪,原本都是侯府的?!?
“侯府在近郊一共五處莊子,遠郊還有好幾處。老家的祖產(chǎn)……呢?”
呂晚晚將查到的情況全都擺出來。
“這幾年二夫人管家,每年侯府的開銷在十五萬兩左右,不夠的地方全都賤賣填了窟窿。”
“賬目不平,現(xiàn)下有兩萬余的缺口,缺在哪兒我尚且未能算出來?!?
裴同烽再不懂,也知道當初親爹亡故的時候,侯府交到他手中時,那么厚厚的各種契書,侯府的存銀都不止萬兩。
另外……
他沒有在意那兩萬兩的缺口,反倒看向韓倩如:“侯府每年開銷要這么多?”
韓倩如面無表情,搖搖頭說:“我管家的時候,算上公爹與侯爺?shù)恼湎」磐娴?,一年侯府上下開銷,約莫萬兩?!?
也就是正常開銷,不過數(shù)千兩足矣。
雖說二房歸府開銷難免加大,可也不至于一年要十幾萬兩吧。
裴同烽遲疑:“你的藥……”
她日日躺著看病吃藥,且都是名貴藥材,得要不少錢。
可她到底是侯夫人,生病了吃藥,難道侯府還供不起嗎?
裴同烽問完就覺得不妥,連忙掩唇咳嗽,掩飾自己的尷尬。
這時候別說韓倩如了,就是呂晚晚也不由得皺眉,覺得裴同烽這話,太不近人情了些。
韓倩如依舊面無表情:“侯爺放心,我好歹有嫁妝,除了府醫(yī),其他的大夫,藥材等,都是嫁妝所出,沒有動用侯府半分銀錢?!?
裴同烽不好意思地說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呂晚晚忍不住說:“侯爺,夫人吃的藥的確名貴,可算下來尋醫(yī)問藥,一年也不過三百兩。而且,若非二夫人下藥傷害,夫人何至于如此?”
“是,是我失?!泵鎸π膼鄣呐?,裴同烽還是愿意放下身段認錯的。
倒是站在裴語嫣身邊的裴瀚堯,一雙眼瞪得大大的,忍不住問裴語嫣。
“呂姨娘她說,二嬸下藥害母親?”
裴語嫣沒有回應(yīng),因為她聽到呂晚晚在繼續(xù)說。
“侯府入不敷出是真,但并非迫在眉睫。上次侯爺說了,奴仆佃農(nóng)們需要賠償,我與管事們算過,差不多兩千五到三千兩,侯府沒有這么多錢了?!?
“兩三千兩,侯府沒有?”裴同烽又震驚了。
呂晚晚點頭:“是,而且侯爺說了,夫人的嫁妝虧損,從公中來補。我也算過,就算那些嫁妝產(chǎn)業(yè)這兩年沒有任何進項,也還虧了四千余兩。”
韓倩如自己并沒有打算討要嫁妝,呂晚晚原本也沒打算算進去。
可她理賬才發(fā)現(xiàn),自己的夫君真的什么都不清楚。不僅不清楚,還處處維護二房。
憑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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