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嫣實在忍不住,哭泣問道:“二嬸這樣狠的心,你可想過,那些毒藥積年累月下來,我娘她根本活不長?”
“都是我的錯,大嫂,大小姐,你們罰我,你們罰我吧!”
韓倩如一巴掌將她搧倒在地,但因長久病著,她的力氣根本沒有多大,只一巴掌,就累得氣喘吁吁。
“罰你?罰了你,我的命就能回來嗎?”
潘氏也不反駁,被打了就立刻爬回來,依舊跪在韓倩如面前,一巴掌一巴掌地扇自己。
兩邊面頰很快就紅腫不堪,看起來可怖又可憐。
裴月珠已經(jīng)嚇哭了,跪在地上哭喊“娘親”。
裴婉辭站在最后面看著,果真看到裴同烽面上不忍與不贊同。
不忍,是對二房,對潘氏的不忍,不贊同則是對韓倩如的兇狠。
真是可笑啊,發(fā)妻將要被人害死,這個男人卻還在心疼那始作俑者。
偏偏這狗男人,還是她的親爹。
裴同裕開了口:“此婦如此狠毒,侯府?dāng)鄶嗳莶幌滤?,她也不配為幾個孩子的母親。大哥,我將寫一封休書,從此她不再是裴家婦。至于人……”
裴同烽皺眉:“修家廟吧?!?
修家廟,一輩子青燈古佛,再也出不來了。
但至少人是活著的。
裴同??念^:“多謝大哥留她一命?!?
然而裴婉辭如何肯這么輕易放過?
前世二房,害得他們那樣凄慘,支離破碎哪里還有家的樣子?生母嫡母雙雙過世,大哥失了雙腿,二哥被他們暗害。
她找不到裴同裕的把柄,卻一定要將潘芙按得死死的,方能安心。
裴婉辭狀似天真問:“父親,此事如此輕易揭過嗎?那父親母親虧損的那么多錢,都不處理了嗎?”
裴同烽并未看到賬目,不清楚府內(nèi)虧空情況。
只想著潘氏眼皮子太淺,收斂那么多錢財只是為了二房一家子揮霍。但偌大的侯府產(chǎn)業(yè),即便是大手筆的揮霍,也足夠養(yǎng)活這么多人。
他擺擺手:“一點銀錢罷了。”
“一點銀錢嗎?”裴婉辭皺眉,“可是這些年,侯府產(chǎn)業(yè)我不知道,但母親的嫁妝營收,全都進(jìn)了二嬸的口袋。而且嫁妝鋪子也變成了二嬸的私產(chǎn),這些是一點銀錢嗎?”
裴同烽皺眉看著裴婉辭,不悅道:“婉辭,為父就是這么教你的嗎?女兒家口口聲聲都是那些阿堵物,沒得叫人笑話。”
裴婉辭認(rèn)真說:“女兒家不在乎銀錢,那是因為銀錢充裕。如今母親的嫁妝被折騰了大半,早就不充裕了,女兒們又何來的清高?”
裴同烽被她氣得不行,只覺得肯定是最近,婉辭與嫡母走得太近了,也養(yǎng)得這樣俗氣。
他狠狠瞪了眼韓倩如,怒道:“當(dāng)初是你自己沒本事,將嫁妝交給她,便早該想到今日!”
這話說得實在自私,可韓倩如已經(jīng)沒有心力去與他爭吵計較了。
裴同烽又道:“從公中賠給你,你滿意了?”
韓倩如原本并不打算追究銀錢,可實在因為他的態(tài)度而生氣,當(dāng)下冷笑:“侯爺說話可得算話!”
裴同烽道:“本侯說話何時不算話了?”
就在這時候,呂晚晚拿出賬簿遞送到裴同烽面前,說道:“可是侯爺,目前府內(nèi)進(jìn)出的賬目,就是假賬都無法對應(yīng)上??!”
“什么?”裴同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