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五年前整個(gè)正院,除了大媽媽之外,所有的仆從都被發(fā)賣或是送到莊子上去。后面伺候的人,都是婆母與潘芙送過來的。
是大媽媽不放心,托人遞信到韓家,嫂子親自帶人送了四個(gè)秀過來。
到底是娘家送的人,婆母不好推拒,就留下了。
沒想到下毒害她的,是她最信任的人。
裴語嫣跟著裴婉辭一起回海棠苑,問道:“我瞧見你神色有異,是不是哪里不對?”
“我總覺得,這件事情沒那么簡單,但目前還未想清楚?!?
裴語嫣安慰說:“你別擔(dān)心,我讓人給韓家遞信,靈秀那一家子人,都不會再用了?!?
恰好呂晚晚讓人喊她們過去,將這幾日盤下來的賬目拿給她們看。
“進(jìn)出賬核對過,很多地方對不上。這幾年侯府的開銷較之從前,足足高了一倍不止?!?
二叔一家回來,開銷的確會變大。但是關(guān)二房的吃穿用度,除了裴月珠虛榮了些,其他人還算節(jié)儉,按道理是不可能花銷這么多的。
呂晚晚繼續(xù)說:“至于進(jìn)賬,肯定作假了。我想辦法拿到侯府從前的賬目做過對比,這幾年侯府入賬都在虧損,從前的積蓄也慢慢花光了?!?
進(jìn)出賬全都不對,著實(shí)蹊蹺。
呂晚晚攤手:“具體什么情況,除非徹查,不然沒人能搞清楚。是先與夫人商量,還是直接告知你們父親?”
裴婉辭想了想:“暫且先放著,莫要打草驚蛇。等賀世子那邊的消息。”
提到賀瑾珩,呂晚晚面色稍霽,拉著女兒的手問:“你不是說答應(yīng)了親事,世子將要來提親嗎?怎么這么多天,還沒見著賀家上門?”
裴婉辭無奈道:“娘,才不過五日,哪里這么快?離得上次推拒,也沒過多久嘛?!?
呂晚晚笑道:“這件事情一日不定下來,我的心啊,一日就放不下去?!?
裴婉辭沒等到賀家來提親,先等到了賀瑾珩的約見。
信是送到裴語嫣那兒,說是查到一些與侯府有關(guān)的事情,請姐妹二人去煙火臺飲茶。
裴語嫣自從傷了面龐,就不愛出門了。
帶著幕籬也不方便,索性讓裴婉辭過來說:“我這兩日有些不舒服,就不去了,婉辭你替我去一趟。”
裴婉辭心道,賀瑾珩想見的人就是你,你還不去,他肯定要失望了。
但瞧見裴語嫣拿著生肌膏涂抹面龐的樣子,又著實(shí)心疼。
讓一個(gè)毀了容貌的女子出去見人,也太殘忍了些。
她前世死了,魂魄跟著裴語嫣那樣久,如何不知裴語嫣的性子?
溫軟且從來不舍得讓旁人操心,明明容貌盡毀,可在任何人面前,都要表現(xiàn)得不在意。
偶爾晨起見面,瞧見她眼下的紅腫,便知道她夜里,也是偷偷哭過的。
裴婉辭答應(yīng)下來。
到了煙火臺見到賀瑾珩,嘴巴卻是忍不住,嘲諷說:“真是可惜,我姐姐病了,世子可見不到想見的人了?!?
賀瑾珩抬起頭,微微一笑:“我想見之人,就在眼前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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