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晚晚起身行禮:“二夫人?!?
“這怎好……”
潘氏原想說,呂晚晚是個妾室,怎么能接管主母的嫁妝?
可平日她表現(xiàn)得同呂晚晚那樣親密,這話說出來,恐會生了嫌隙。
她忍著氣轉(zhuǎn)口說:“也沒事,都是做慣了的……哪有什么累不累可?”
韓倩如不答應(yīng):“弟妹有苦何必硬撐?你都累到發(fā)頭風了,我聽到就覺得十分愧疚?!?
“……”潘氏一口血都要吐出來,只覺得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。
呂晚晚則笑道:“二夫人不必擔心,我家從前是江南有名的富商,我自幼跟著母親學(xué)管家,跟著父兄學(xué)經(jīng)商,這點子事情,還難不倒我?!?
韓倩如也道:“是呀,晚晚的本事在我之上,從前侯府產(chǎn)業(yè)和我自己的私產(chǎn),我打理不好時,也多虧了晚晚幫我?!?
連稱呼都變了,從呂姨娘變成了晚晚。
潘氏心中焦急,莫非這兩人,通過商船的事情,看出她的意圖了?
韓倩如拉住潘氏的手:“弟妹,我知道你體諒我,可也要顧惜你自己的身體。又是中饋又是產(chǎn)業(yè),還要教養(yǎng)兒女,你哪里忙得過來?”
潘氏打量韓倩如,心中她不是個能藏事的,若是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意圖,早就鬧開了,何至于還這樣親昵。
“嫂嫂說得是?!迸耸宪浟苏Z氣,“我這人啊,就是這樣,總想著答應(yīng)嫂嫂的定要做好,卻沒想過還能請人幫忙。呂姨娘有這樣的才能,又是信得過的人。”
呂晚晚笑道:“多謝夫人與二夫人信任。”
事到如今,再推拒也不合適了。
潘氏點著頭:“只是有些賬目還沒整理清楚,且等呂姨娘等我?guī)兹铡!?
等潘氏離去,韓倩如的臉色更白了幾分。
“晚晚,你說她……是不是有問題?”
呂晚晚垂眸沉吟:“到底是小戶出身,不曾見過潑天富貴。”
韓倩如長嘆一聲:“我的嫁妝,還請晚晚你幫忙打理??墒呛罡叙仭?
哪怕她能信任呂晚晚,侯府中饋交到妾室手中,也著實說不過去。
想了想,韓倩如喊來大媽媽,說道:“府內(nèi)各個老管事你都熟,是否能想辦法,把中饋的開支賬目拿到手?”
大媽媽著急:“夫人,您的身體都這樣了,怎好如此勞師動眾?”
韓倩如苦笑一聲:“這侯府將來是瀚淵的,總不能因著病,就給瀚淵媳婦丟個爛攤子吧?”
大媽媽淚眼汪汪:“奴婢自會處理好,可是出賬好拿,進賬可怎么辦?”
呂晚晚開口說:“雖說是二夫人管家,但產(chǎn)業(yè)的賬目是得要給侯爺過眼的,我想法子拿過來。只是怕,拿到的也未必是真的。”
韓倩如道:“能拿到的話,先盤一盤?!?
呂晚晚站起身,走到韓倩如身邊,認真說道:“夫人是否真心信我,我原也不在意。但請夫人放心,這是我呂晚晚的家,也是婉辭瀚琪將來的倚仗,我定會盡心竭力?!?
韓倩如抬頭看著她,二人目光相撞,都有些唏噓。
從前她們情同姐妹,后來因為同一個男人漸行漸遠,沒想到多年之后,她們也有如此齊心的時候。
潘氏回了西苑立刻喊了大媽媽過來:“我寫封信,你趕緊著人送到龐家去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