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仔細(xì)腿疾?!迸嵴Z嫣并沒有歇下,見裴婉辭走得快,連忙起身去迎。
裴婉辭打量裴語嫣,見她精神尚可,眉宇間還帶著羞澀,不由得開懷:“殿下給你送藥?”
丫鬟云萱高興道:“殿下關(guān)心咱們姑娘,不止送藥,還請了太醫(yī)過來呢?!?
裴語嫣嗔她:“云萱!”
裴婉辭知道她害羞,便不提太子,只問:“太醫(yī)怎么說?姐姐傷得可嚴(yán)重?”
裴語嫣有些發(fā)愁,“說是……有可能留疤?!?
云萱忙道:“太醫(yī)也說了,傷口不深,便是留疤,也不會嚴(yán)重?!?
不太嚴(yán)重的話,等傷口好了,尋常脂粉稍作遮掩便無事。
但對于女兒家來說,攬鏡自照時難免會傷感。
裴婉辭本還想再安慰,雪箋回來了。
她眉目擔(dān)憂說:“姑娘,喬氏女還在外面跪著。”
云萱心疼道:“都跪了半個時辰,若再跪下去,仔細(xì)傷了膝蓋?!?
“……”
“!”
裴婉辭被這兩個丫鬟氣到了。
果真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丫鬟!她倆軟綿善良,簡直跟裴語嫣一模一樣。
裴語嫣起身:“我去請她進(jìn)來。”
“姐姐!”裴婉辭按住她,看向雪箋,“喬顏顏在門外跪了半個時辰,二嬸都沒有讓人去請她進(jìn)來嗎?”
雪箋愣了愣,搖頭說:“不曾……姑娘讓管事去請過兩次,她說有罪不能起,就一直跪在那兒。”
“請了兩次都不進(jìn)來,就沒人去稟報二嬸?”
“讓人去稟報了,二夫人的人說今日頭疾……”
裴婉辭冷笑:“頭疾?偌大的侯府交給她打理,出了事她就放任不管。是打算讓病重的母親管,還是讓身為妾室的我娘管?還是說非要讓受傷的姐姐你出面?”
裴語嫣主仆三人,后知后覺發(fā)現(xiàn)不對勁。
裴婉辭繼續(xù)說:“從前祖母病了,母親日日侍疾,身體熬不住跟著病倒,可府內(nèi)要務(wù)她可耽擱過?”
這番話說得裴語嫣心中又是愧疚又是傷心。
愧疚的是她不懂事,還總覺得母親不好。傷心的則是,她從來都在體諒任何一個人,的確沒有好好體諒自己的母親。
甚至要婉辭把話說得這么明白,她才能理解。
事情不能不處理,裴語嫣不是不聰明,當(dāng)然知道事情拖拉下去,外面的人會怎么編排侯府名聲。
雪箋給裴語嫣戴上幕籬遮面,裴婉辭擺手。
“不要用幕籬,用面紗?!?
幕籬稍稍厚重,戴上后視物模糊,外面也看不清本人的面容。
但面紗輕薄,雖旁人也無法看仔細(xì),但大概模樣還是看得到。
太醫(yī)給裴語嫣重新開了藥,叮囑過上藥后不要將傷口包裹,以免不透風(fēng)反而容易化膿。
雪箋覺得自家姑娘的面容還傷著,這時候出門得遮住,只用面紗遮不住,若著了粉塵,會讓傷口不容易恢復(fù)。
但她也不知道為何,覺得最近的二小姐,說什么都對。
所以還是重新取了面紗給裴語嫣戴上。
侯府門口,圍觀的人越來越多。
喬顏顏素衣跪地,長發(fā)用一根木簪挽著,沒有戴任何首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