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辭道:“我們需要將咱們侯府的產(chǎn)業(yè),以及母親的嫁妝都盤查一遍。不說如何處理,總要做到心中有數(shù),才好籌謀。”
“你考慮得極是。”裴語嫣起身,“我來安排?!?
裴婉辭拉住她:“姐姐,侯府之人,不可用?!?
她們是閨閣女郎,除了貼身的仆婢確定忠心之外,其他人哪里可信?
說不準前腳裴語嫣讓人去查,后腳二房就得了消息。
“你說得對?!迸嵴Z嫣皺眉沉吟,“衛(wèi)紹至少還有半個月才歸京,目前我能去哪里借人呢?”
她想到太子殿下,可太子殿下身體太虛弱了,她如何忍心給他添麻煩。
突然,她眼睛一亮:“婉辭,我觀賀世子并非面上看起來那般紈绔,他肯幫我去尋張掌柜,應該也能幫別的?!?
讓賀瑾珩幫忙?
裴婉辭不樂意,她很想說,姐姐你的裙下臣那么多,又不是只有衛(wèi)紹一人可用,你招招手,多的是肯為你效力之人。
但這話,卻不好意思明說。
何況那賀瑾珩,不也是姐姐的裙下臣嘛。
裴語嫣又說:“請他牽線,我們拿錢回報?!?
民間有各種幫閑門客,只要給錢,什么事情都能辦妥。
但是要尋靠譜的也不容易,她們兩個女郎自是不行,賀瑾珩貪玩,對這方面的門道,定是了解得極深。
裴婉辭最終還是答應了。
想要尋人幫忙,賀瑾珩的確是很合適的人選。
除了幫忙尋幫閑門客之外,裴婉辭還想問問他,是否能薦個來自郁州的,靠譜的大夫。
另外,她想起在春日宴那日,賀瑾珩問她難道不想知道,裴家二房與龐家勾連的真相嗎?
桃紅半下午就不見人,傍晚才神神秘秘地回來。
“你怎的不在姑娘跟前伺候?”杏雨著急。
這桃紅是她領到姑娘面前的,雖然還是三等丫鬟,但領的差事與她一樣,是大丫鬟的差使。
姑娘說了,等過陣子便告訴二夫人,將桃紅提成大丫鬟。
杏雨關心桃紅這個好姐妹,可不希望她還沒站穩(wěn)腳跟,就惹了姑娘生氣,被趕出去。
看到杏雨使眼色,讓她道歉,桃紅并不著急,來到裴婉辭身邊說。
“姑娘可知,奴婢今兒去了哪里?”
裴婉辭靠在榻上看書,其實什么都沒看進去,她心里有些發(fā)堵。
為了侯府的前路,似乎還為了……賀瑾珩。
聽桃紅說話,她覺得能轉移注意力也是好的,便問:“說吧。”
桃紅忙道:“奴婢去花房領花,聽到二房的下人議論碧梧,心生好奇,就尋了借口與她們閑聊。”
“桃紅?!毙佑陣樀媚樕及琢?,十分不悅,“碧梧的事情已經(jīng)過去了,你何必去湊那個熱鬧?姑娘不愛聽?!?
裴婉辭抬頭看杏雨,不由得好笑。
前世杏雨也是這般,行事小心一板一眼,完全不知變通。
但卻十足十的忠心,為了護她而死。死后唯一惦念的,不是杏雨的老子娘,而是受過杏雨恩惠的桃紅。
裴婉辭道:“誰說我不愛聽了?碧梧是我從前的丫鬟,但不忠。我也是真想知道,她去了二房是不是得償所愿?!?
杏雨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