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婉辭覺得,韓倩如并非殘忍之人。
裴語嫣看向裴婉辭:“婉辭,你今日,是特意讓我來琳瑯齋,就是想告訴我這里的亂象,是嗎?”
“是特意讓你來,但我并不知,琳瑯齋亂到如此地步?!迸嵬褶o說,“更沒想到會遇到裴月珠?!?
裴語嫣定定看著裴婉辭:“你想說什么?”
裴婉辭說:“我覺得這一切,并非底下的人欺下瞞上,而是……二嬸故意為之?!?
“怎會?”裴語嫣下意識脫口而出。
但她信任裴婉辭,啞然片刻,竟主動分析。
“母親是五年前被奪了管家權(quán)之后,身體才漸漸敗了,到了三年前病得重,大夫說她總是慪氣,導(dǎo)致肝氣郁結(jié)?!?
“兩年前母親有心無力,便將手中泰半的鋪子田莊,請托二嬸幫忙打理……”
裴語嫣皺眉沉吟:“我不是沒想過要勸慰母親,替她排憂解難,可她總用裝暈裝病,來嚇唬父親,兄長與我,時日久了……”
時日久了,他們便也不耐煩。
誰會對一個總是裝病的人耐煩呢?
裴婉辭問:“對于母親的病,府醫(yī)怎么說的?”
裴語嫣道:“還是老話,說母親自己想不開,心氣郁結(jié),心病是什么藥物,都難以好轉(zhuǎn)的?!?
裴婉辭想著她的分析,五年前韓倩如開始生病,到明年身死,到底是真的病,還是有人在下一盤很大的棋?
韓倩如的鋪子落入潘氏手中,一點一點被潘氏蠶食。
目前尚未蠶食殆盡,故而韓倩如還活著,一旦所有的產(chǎn)業(yè),潘氏都拿到手了,韓倩如也沒有活著的必要了。
裴婉辭被自己的想法嚇一大跳。
回府之后,呂晚晚又發(fā)了一通脾氣,是因裴婉辭腿傷卻還總要出門,一次一次,腿傷愈加嚴(yán)重。
呂晚晚說:“什么中饋管家的事情,也及不上你的腿疾要緊,可莫要嚴(yán)重了,往后正常行走都能被看出來,那還怎么嫁人?”
裴婉辭抱著呂晚晚的手臂撒嬌:“女兒不想嫁人,女兒想陪著娘一輩子。”
“孩子氣!”呂晚晚哪里還有氣?
只戳著她的額頭,叮囑她休養(yǎng)為主。
就連裴語嫣也不要裴婉辭跟著到處跑。
第二日一早過來與她說:“你且先好生休息,我今日去一趟將軍府?!?
“好?!迸嵬褶o也不想見到衛(wèi)紹。
又說:“姐姐既不喜歡衛(wèi)將軍,可不能與他來往太密?!?
“不會,我知曉分寸。”裴語嫣說,“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,用府內(nèi)的人恐不安全,想請衛(wèi)紹幫忙,差人去一趟張掌柜的老家?!?
裴婉辭便安心,姐姐對二房起疑了,這是個好現(xiàn)象。
但下午裴語嫣回來,卻告知裴婉辭:“衛(wèi)紹奉命出京辦差,不在京都。好在我遇到了賀瑾珩,他答應(yīng)幫忙?!?
“噢?!?
裴婉辭心有不悅,賀瑾珩當(dāng)然肯幫忙,只要是裴語嫣的事情,他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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