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雨是侯府的家生子,老子娘并兄長姐姐,都在侯府各院里當值。
也是因為這一點,哪怕她勤奮能干,裴婉辭也不喜歡,總覺得她隨時可能背叛自己,站在裴語嫣那頭。
而碧梧呂晚晚從外頭采買回來的,自小陪著裴婉辭長大。
如今看來,倒是她裴婉辭信錯了人。
碧梧聽到杏雨的話,面色大變,當下辯駁道:“你懂什么?我原本也是想替姑娘分憂。”
“分憂?”裴婉辭輕笑,“是替我分憂,還是早已有了別的心思?是……曹管事的兒子?”
碧梧一雙眼瞪大了,她與曹管事兒子的事情,姑娘竟也知道?
曹管事是二房的管事,他兒子如今在外院當差,算是十分得臉,以后少不得要接他爹的班。
杏雨聽了姑娘的話,還有什么不懂的?
她整個氣炸了:“你……你竟然為了個男人,背叛姑娘?”
而碧梧見裴婉辭都知道了,臉上的歉疚之色褪去,語氣也冰冷起來。
“既如此,奴婢也沒什么好說的,人往高處走,奴婢這么選擇,也無可厚非吧?”
杏雨見她狡辯,怒道:“人往高處走?你若不想留在姑娘身邊,直說便是,可你偏偏選擇了背叛!姑娘平日是怎么對你的?你這么做對得起姑娘嗎?”
“姑娘如何對我的?”碧梧怨恨地看著裴婉辭。
“難道姑娘將來出閣,會給奴婢尋個好前程嗎?”
“姨娘與姑娘,不是早就計劃好了,將我隨意許個小廝。待得姑娘出閣時,便留給姑娘做個陪房嗎?”
“奴婢是姑娘身邊的大丫鬟,又生得如此容貌,憑什么只得一個普通的小廝?姑娘就是這樣疼愛奴婢的?”
杏雨氣不過:“此事尚未定下來,姑娘早就與我們說過,我們將來的去處,會問過我們自己的意思。”
“難道姑娘將你我配給小廝,你我還能拒絕?”碧梧滿臉不忿。
裴婉辭已經(jīng)徹底明白了。
碧梧生得嬌媚,娘覺得若是丫鬟跟著她去了夫家,萬一被她的夫婿看上抬做姨娘,叫她們主仆生了嫌隙,倒是不美。
不如配了小廝做陪房帶過去,也能全主仆的情誼。
只沒想到,碧梧竟然是這樣的反應。
“原來如此,倒是我與我娘的不是?!迸嵬褶o開口說,“如此明日,我便將你的身契送給三妹妹,往后你自好自為之?!?
沒什么好說的,裴婉辭起身,讓杏雨扶她回去。
碧梧則高興不已,一疊聲喊著:“多謝姑娘,多謝姑娘?!?
等出了門,杏雨才氣鼓鼓地說:“姑娘,碧梧都這般對您,您怎的還要給她體面??!”
裴婉辭沒有解釋。
她并不是給碧梧體面,而是不愿意讓碧梧臟了她的手。
二則,二房的動作她暫且看不清楚,也沒辦法對裴月珠動手。
送碧梧過去,給裴月珠添添賭也是好的。
裴婉辭想了想說:“我記得你有個姐妹,在北院當值?”
杏雨的好姐妹叫桃紅,從前是主院韓倩如的小丫鬟。
五年前韓倩如出事,除了身邊的大媽媽,其他人都被遣散發(fā)賣了。
其中就包括了桃紅的親人。
桃紅因為年紀小,只被趕去北院灑掃去。
日子自然不好過,是杏雨惦記著沾親帶故,三五不時去看望,送些物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