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語嫣飲了毒茶,虛弱無力且不能說話,但她對周遭的一切都有感知。
原本還努力鎮(zhèn)定,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太狼狽,但見到妹妹回來,死命護(hù)著她,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涌出來。
她就知道,妹妹婉辭只是貪玩了些,不可能真心想要害她的。
出現(xiàn)了裴婉辭這個變故,歹人們的行動不算順利,等將兩位姑娘一個丫鬟綁上車,比預(yù)計的時辰晚了許久。
馬車往郊外方向過去,裴婉辭挨著裴語嫣,腦子飛速轉(zhuǎn)著。
那種地方腌臜不堪,前世裴語嫣雖然被救,且事情被壓下來,知道的人很少。
但也還是略微走漏風(fēng)聲,對后面裴語嫣入主東宮十分不利。
現(xiàn)在她要做的,就是想辦法拖延時間,好讓衛(wèi)紹能半路就將她們救下。
就在這時候,馬車緩下來,外面趕車的兩人小聲說話。
“前頭有人搜查,說是將軍府丟了東西,衛(wèi)將軍命人堵在各個路口盤查?!?
裴婉辭心中一喜,衛(wèi)紹行動這么快。
又聽他們繼續(xù)交談。
“那怎么辦?”
“別慌,上頭早有法子,后面那處院子是空置的,我們先去避一避?!?
馬車調(diào)轉(zhuǎn),往另一邊方向過去。
裴婉辭的心又是一沉,現(xiàn)下是良機(jī),錯過了可不行。
她目光在車內(nèi)搜索一番,三人嘴巴都被封住,手腳也被綁縛,無法呼喊也無法行動。
唯一的希望,是側(cè)面那扇窗戶,若是能爬出去……
“停車,什么人在那兒鬼鬼祟祟的!”
門外傳來官兵的聲音,又讓裴婉辭心中燃起了希望。
車夫跳下馬車,唯唯諾諾說:“官爺,是小人母親婆娘都病了……想要趕著送回去……”
官兵的刀柄都快要觸及車門,聽到病了,躊躇問:“什么?。俊?
車夫眼睛一紅:“癆病……都……咳不出來了。”
他說著,車前另一名歹人,適時咳嗽兩聲,又趕緊用衣裳將口鼻掩住。
官兵立刻后退兩步,也掩住口鼻,不耐煩說:“滾,快滾!”
裴婉辭還聽得不遠(yuǎn)處有聲音問:“查了沒?”
官兵答:“查了……這邊沒有,去那邊……”
裴婉辭氣得咬牙,這樣不負(fù)責(zé)任的蠢貨,是衛(wèi)紹那廝帶出來的兵?
不行,不能讓他們走了。
裴婉辭用盡全力靠著車壁拱起身體,探出車外。
但因?yàn)楸焕壍锰o了,根本沒辦法平衡身體,竟直接從車窗翻了出去。
完了,死了……
裴婉辭想。
死不了,但受傷是跑不掉的。
前世今生都一樣,她作惡就要倒霉,瘸腿毀容沒了名聲,都是在她一次一次作妖的情況下,發(fā)生的。
現(xiàn)在哪怕改過自新,可到底是她將裴語嫣誆騙出來,想要害了裴語嫣。
前世瘸了腿,現(xiàn)下是腦袋要開瓢了。
這些想法也不過一息間,沒想到裴婉辭摔下去的時候,頭磕在車轅上,叫她整個翻過來。
還是腿先摔下去,一陣劇痛襲來……
好吧,還是瘸腿了。
這樣大的動靜,自然驚動了官兵們。不僅是官兵們,還有剛過來的衛(wèi)紹。
衛(wèi)紹一躍而起,想要將摔落下來的人接住,奈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