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!?
裴婉辭心不在焉,想著今日又是韓朗,又是府醫(yī),恐怕韓倩如不會讓錦娘再給她脈診了。
改日再看?改日又是哪日比較合適呢?
一時走神,連韓朗喊了她幾聲,她都沒聽到。
“二表妹?”
耳邊的聲音大了些,裴婉辭抬起頭:“???表兄你喚我?”
韓朗不好意思撓撓頭,趕緊放緩了語氣:“那個……我有樣?xùn)|西想要送給你?!?
他伸手向前遞出,攤開來手心是半塊玉玨。
很顯眼的鴛鴦玉玨,另一半更顯眼,就掛在他的腰間。
裴婉辭傻眼了。
她拿著韓朗作為借口,是想要拒絕賀瑾珩,其實并不是真心要嫁給韓朗的。
而且,她原以為韓朗一心向佛,就算動過凡心,也是對他那死去的未婚妻啊。
怎會就……
裴婉辭有些猶豫。
若是接受了韓朗,她就能名正順讓父親與娘,拒絕賀家的親事,今生與賀瑾珩,也再沒有任何感情的糾葛。
可她。
可她不愿意。
裴婉辭咬咬牙,退后一步行禮:“三表兄,是婉辭,配不上表兄?!?
韓朗有些愣怔,到底沒有說什么,依舊溫柔微笑,道別離去。
只是他離去的步伐,似乎有些踉蹌。
裴婉辭回海棠苑的路上,一直是魂不守舍的。
除了二房的陰謀,還有賀瑾珩的奇怪之處。
前世那種莫名其妙的歡喜與感情,又瘋長出來,像是藤蔓纏繞她的心。
有些懼怕,又有些透不過氣來。
身后急切的腳步聲,回頭一看是娟秀。
娟秀面上焦急,還帶著哭腔:“二小姐,煩請您去一趟正院,呂姨娘她……”
“我娘?”裴婉辭瞪大眼,“我娘去正院做什么?”
呂晚晚去正院,當(dāng)然是找韓倩如算賬的。
她怒不可遏:“韓倩如,我說過不管有什么,你沖著我來就是,何必背地里做這種事情?”
“婉辭是我的命根子,你這是想要毀了她是嗎?她有大好的前程,你生怕她嫁得好對不對?”
“你是怕你的女兒,沒有婉辭嫁得好,故意要將她許給韓家那個庶子吧。我告訴你,別做夢了!”
呂晚晚是指著韓倩如的鼻子罵,把韓倩如罵了個狗血噴頭。
韓倩如開始還想分辯幾句,到后來一口氣半晌都喘不上來,竟噴出一口血,將在場的人,都嚇呆了。
呂晚晚也呆住了。
裴婉辭奔進來,就看到這么一幕。
“母親……娘,你在做什么?”
倒是知道呂晚晚的性子,裴婉辭沒有管她。只看著吐血昏迷的韓倩如,眼珠子一轉(zhuǎn),這是個機會。
她回頭看著錦娘:“錦娘,快,幫我母親看看,是不是受了刺激,又嚴(yán)重了?”
說罷,將呂晚晚拉到外面,說道:“娘,你先回去,無事不要來正院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