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喬顏顏的指控,裴語嫣震驚得無以復(fù)加。
明明她是那個受害者,是她不計前嫌原諒了喬顏顏,可最后怎會變成這樣?
裴婉辭嘴角譏諷,她有先見之明,早在進(jìn)府之前,就讓桃紅去大理寺,請那位陳少卿過來一趟。
此案已有定論,大理寺的人秉公執(zhí)法,過來作證并不會有問題。
果不其然,喬顏顏還沒哭兩嗓子,就聽到有衙役過來的聲音。
“肅靜!大理寺辦案!”
百姓們紛紛避讓,但都不愿意離開,想要搞清楚今日之事的結(jié)局。
裴婉辭扶著裴語嫣過去相迎。
之前她們見過那位少卿陳大人,至少面上剛正不阿,現(xiàn)下人過來了,她們合該去見禮。
但走過去才發(fā)現(xiàn),衙役后面兩名身著官服,騎馬的大人,并非陳少卿。
為首一名四五十的老者,目光如炬,精神爍爍。
他旁邊的,則是老熟人賀瑾珩。
裴婉辭沉了臉,這個賀瑾珩,才多久前與她發(fā)完脾氣,現(xiàn)下就出現(xiàn)在侯府門口。
果真為了裴語嫣的事情,他再辛苦生氣,都不會不管。
賀瑾珩翻身下馬,目不斜視,徑自走到喬顏顏身邊:“方才聽人來報,說是有人對于本官今日斷案,有些意見?”
喬顏顏面色煞白,哪里還敢說半句話?
賀瑾珩指著老者說:“這位是新任大理寺卿蔣大人,喬氏女若覺得今日此案,有所偏頗,只管在蔣大人面前分辯?!?
然而喬顏顏根本無法分辯,半晌只是垂下頭,不再出聲。
蔣大人則冷笑道:“本人為官身受皇命,絕不偏私。此案已經(jīng)奏明圣上,全權(quán)交由本官定奪。”
“來人,將喬氏女捉拿歸案。”
喬顏顏花容失色,驚叫起來:“豈敢,你區(qū)區(qū)一個三品小官,怎敢捉拿我?你可知我是何人?”
“喬氏女,你父親乃禮部尚書喬榮?!笔Y大人沖著皇城的方向拱了拱手,“喬榮治家不嚴(yán),現(xiàn)已入宮聽訓(xùn)了?!?
喬顏顏癱軟在地,再沒有任何動作了。
倒也不等衙役們上前,兩名婆子便過來拉住她,與她的丫鬟一道送入囚車。
賀瑾珩這才看向裴語嫣,說道:“裴氏女勿憂,大理寺斷案,絕不會有偏頗二字?!?
蔣大人也笑:“裴氏女不愧是武將之后,今日膽大心細(xì),不顧自身性命挽救旁人,實乃大義之人。蔣某佩服!”
裴語嫣溫柔下拜:“大人謬贊,是我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?。?
裴婉辭則鼓著嘴,見賀瑾珩看過來,她狠狠地瞪他一眼。
不要臉的狗男人,故意在她姐姐面前裝,以為她姐姐能高看他一眼?
做夢!
哼,她都不要的男人,她姐姐憑什么看得上。
賀瑾珩挑眉微笑,跟在蔣大人身后離去。
此事了結(jié),不論喬顏顏是什么結(jié)局,喬家被圣上斥責(zé),喬大人被貶官外放,再無起復(fù)可能。
而裴語嫣雖則面龐受傷,但名聲更甚。
坊間都夸贊她的英勇事跡,連一向不怎么看得上她的章云幼,也讓人送了厚禮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