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幾日,裴語嫣過來找裴婉辭,說是賀瑾珩遞信過來約見二人。
“琳瑯齋老掌柜和京郊莊子上的事情,他都查出來了?!?
琳瑯齋的老掌柜落魄回鄉(xiāng),突逢巨變受了刺激,腦子壞了什么都干不了。他兒子早年出事傷了手,干不了重活。
幾個孫子孫女尚且年幼,一家子只靠著兒媳做零工養(yǎng)活,日子十分的艱難。
裴婉辭點點頭:“莊子上莊頭欺壓佃戶的事情呢?”
裴語嫣答:“他說也已查清,但信里不方便說,約我們明日去煙火臺茶館?!?
“明日?”裴婉辭皺眉,“我腿腳不便,就不去了,姐姐你去吧?!?
裴語嫣本就關心她的腿腳,聽她說不舒服,哪里有不應的。
等裴語嫣離去,裴婉辭揉揉自己的臉,心煩意亂。
對于侯府與韓倩如的產(chǎn)業(yè),她其實很關注,也非常想親自去過問具體情況。
但想起賀瑾珩吊兒郎當?shù)臉幼?,明明喜歡著裴語嫣,語中還要透露對她的親昵。
前世著了這人的道,今生還是少見面才好。
可裴語嫣去了沒多久就回來,對裴婉辭說:“賀世子臨時有事沒空,說是五日后去馬場見面再說。”
賀瑾珩竟然對裴語嫣失約?
這不正常。
裴婉辭老神在在,也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章國公夫人的邀約,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?!迸嵴Z嫣說,“現(xiàn)下要赴賀世子的約,到不能不去?!?
旁的話裴婉辭沒聽到,只聽裴語嫣說要赴賀世子的約,她腦子一個激靈。
“姐姐,你可別被賀世子騙了!”
“他騙我什么?”裴語嫣皺眉,“他現(xiàn)在在大理寺當值,十分忙碌,還要抽空替我查事情。何況,是我請托他幫忙的?!?
哼,你請托他幫忙?分明是他借著侯府莊子上的事情,故意引你上鉤的。
這話裴婉辭只是想想,并沒有說出來。
她說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姐姐,我覺得對于任何人,都不要太過信任。”
裴語嫣笑著揉揉裴婉辭的頭發(fā):“你不應該對賀世子這么大的意見。”
章國公府是百年世家,如今的國公爺又是皇后親兄長,可謂是權(quán)勢滔天。
能被章國公夫人下帖子的人家,自然都非一般人家。
這次侯府的帖子,只下給了裴語嫣。
氣得二房潘氏在屋內(nèi)砸了整整一套瓷器,恨得牙癢癢。
這樣的好機會,她沒有帖子去不了,女兒裴月珠本可以跟著裴語嫣一起去,但因還在禁足去不了。
“真是便宜了裴語嫣那個賤人!”裴月珠委屈得直哭。
“月珠不要哭?!迸耸夏抗獬脸粒懊魅兆屇愀赣H給你祖母去信,等你祖母回來了,這樣的機會,你都不會錯過?!?
裴月珠這才又開心起來。
裴語嫣本想著帶上裴婉辭一道,但裴婉辭依舊推拒。
“之前去春日宴又傷了腿,我覺得還是多休養(yǎng)的好,就不去了?!?
她不想見到賀瑾珩!
可惜有些事情,并不是她想,就可以不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