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想也不可能。
裴婉辭是氣惱之下做出的舉動。
就在這時候,聽聞裴語嫣高喊一聲:“小心!”
賀瑾珩抬眼一看。
只見地上躺著的,奄奄一息的男人中間的一個,不知何時起身,拿著一把短刀,沖著他撲過來。
這會兒賀瑾珩還攬著裴婉辭的腰,那男人的短刀砍過來,傷不了賀瑾珩,只會刺傷裴婉辭。
賀瑾珩手輕輕一帶,自己與裴婉辭掉了個地兒。
男人的短刀便直直砍到賀瑾珩的手臂上。
登時鮮血噴灑出來,噴了裴婉辭一臉。
她震驚又驚恐,那明晃晃的刀,猩紅噴涌的血,叫她不寒而栗。
賀瑾珩一腳踹過去,將男人踢飛。
男人重重摔在墻上,倒下來,再無聲息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,身著官服的男人走進(jìn)來,蹙眉問:“瑾珩,發(fā)生了什么事情?她們是……”
原是一場誤會。
這男人是大理寺少卿陳江,是來這里調(diào)查私放印子錢的案子。
明面看只是些歹人放私銀,但背后牽扯的勢力不算小。
陳江的原意,是借著胡工匠的事情作為突破口,把背后勢力引出來。
“賀世子與我關(guān)系不錯,是過來幫我的?!?
陳江無奈解釋。
“沒想到二位小姐會過來,如今已然打草驚蛇?!?
裴語嫣聽聞十分不好意思:“大人,非常抱歉,是我們太過莽撞。”
陳江擺擺手:“也未必能牽扯出什么大人物,你們只是無心之失?!?
只裴婉辭靠在姐姐身邊,她剛剛動作太大,又被賀瑾珩輕輕甩了下,腿傷加劇。
疼得額頭冷汗直冒。
但不忘冷笑:“大人倒是可信,只賀世子聲名在外,哪里這么好心,竟幫著大人斷案?可莫要是監(jiān)守自盜才對!”
裴語嫣輕斥:“婉辭,休要胡?!?
又對賀瑾珩道歉:“抱歉,我妹妹有些急躁?!?
賀瑾珩挑眉看著裴婉辭,淡淡說:“無妨。”
無妨?
哼,若是她獨自在這里,賀瑾珩因為她而受傷,肯定不會這么善罷甘休。
不過是愛慕姐姐裴語嫣,才將此事輕輕放過吧。
已經(jīng)鬧了這么大的動靜,再想細(xì)查是不可能了,大理寺將一干人等都帶走回去審查,是以聚眾鬧事為由。
裴語嫣則先送裴婉辭去醫(yī)館,瞧見賀瑾珩草草包扎的傷口,很有些不放心。
“賀世子受了傷,不如也去醫(yī)館看看吧?”
賀瑾珩頷首答應(yīng)。
裴婉辭翻了個白眼,肯定是為了多與裴語嫣待在一處,不然那么點傷,對他來說何至于要去醫(yī)館?
城南的醫(yī)館小且雜亂,里頭可供人休憩的房舍很少,只余一間。
裴語嫣對賀瑾珩道歉:“要煩請世子屈就。”
房舍也小,一張可供病人靠著的矮榻,兩張破舊的椅子。
杏雨重新?lián)淞巳熳釉诎缴?,扶著裴婉辭躺在榻上。
老大夫給裴婉辭正骨,痛得她嗷嗚直叫喚。
眼角瞥見賀瑾珩眉目含笑,氣得她更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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