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著學(xué)了就是賺了的心態(tài),她跟著練了幾天,還認(rèn)真做了筆記,沒想到今日,居然真派上了用場,能幫到別人。
大奶奶得了肯定的答復(fù),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仿佛松動了些。
她握著唐玉的手,眼圈又紅了,這次卻是釋然與感激的淚意:“好,好……玉娥,我、我真不知該如何謝你……”
“大奶奶快別這么說,您身子舒坦,才是頂頂要緊的?!碧朴駵芈晞裎?,抽出手帕輕輕遞過去。
崔氏看著唐玉黑白分明的瞳仁,柔聲道:
“人與人之間果然是有緣分的。說來也奇,我第一眼見你,就覺得你親切可愛,忍不住愿意和你說這許多話。
今日和你說的這許多話,又真真讓我心間松快許多……”
唐玉羞愧地頷首,“大奶奶,您才是真正的寬厚和善,和藹可親的人?!?
唐玉大概猜到是什么讓崔氏覺得她親切單純,或許就是她在現(xiàn)代社會長成的那幅單純性子,與深閨中教養(yǎng)的名門貴女有些許相似之處把。
頭一次在這個世界被人如此赤誠以待,唐玉感覺心窩里都暖了。
就在這溫情彌漫的當(dāng)口,花廳外的廊下傳來了一行人的腳步聲,由遠(yuǎn)及近。
大奶奶神色一凜,迅速用帕子按了按眼角,斂去淚意,站起身的同時,還不忘將玉娥也輕輕拉了起來。
門口的丫鬟進(jìn)來通報(bào),說是世子回來了。
崔氏聞眼角漫出笑意,忙出了花廳。
廊下正闊步走著的,正是建安侯府世子爺,江凌川的兄長,江岱宗。
江岱宗穿著一身靛青色的官袍,顯然是剛下值歸來。
與江凌川那種淬了冰的陰郁冷冽不同,世子的相貌更偏端方俊朗,眉宇軒昂,鼻梁高挺,只是嘴唇習(xí)慣性地抿著,顯得格外嚴(yán)肅持重,通身一股不怒自威的古板正氣。
江岱宗覺察到身后來人,略微頓住了腳步。
轉(zhuǎn)身看向來人,江岱宗的目光在玉娥身上略一停頓,隨即便落在了妻子猶帶一絲紅痕的眼角。
他幾不可察地蹙了蹙眉。
“爺今日回來得早?!?
崔氏已調(diào)整好姿態(tài),迎上前兩步,聲音溫柔如常。
“嗯,今日衙中無事?!苯纷诘穆曇魶]什么起伏。
他的目光在妻子臉上停留一瞬,似乎想說什么,最終卻只是幾不可見地微一頷首:“你們敘話?!?
說罷,轉(zhuǎn)身便往前走去,帶走了一陣風(fēng)。
崔氏站在原地,望著丈夫消失在廊外的背影,方才那點(diǎn)因來人而生的笑意,悄然黯淡了幾分。
但她很快又振作起來,甚至對玉娥勉強(qiáng)笑了笑,只是那笑容里,多少帶了些難以說的悵然。
“無妨。世子爺太過勞累繁忙了?!?
她輕聲說,不知是在安慰玉娥,還是安慰自己,又拉過玉娥的手,囑咐起送糕點(diǎn)的細(xì)節(jié)來。
唐玉覷著崔氏的神色,又想著世子對崔氏冷漠平淡的態(tài)度,終究是不敢說些什么,這一家的倆兄弟的冷峻和不近人情倒是一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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