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些垃圾,我不要?!?
孫寡婦被他的動作嚇得停止了磕頭,呆呆地看著他。
李懷安蹲下身,湊到孫寡婦耳邊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。
“我要你這個人?!?
孫寡婦渾身一僵,眼里閃過一絲絕望。
她以為李懷安是要她……
“的嘴?!?
李懷安直起身,拍了拍手,聲音恢復(fù)了那種懶洋洋的腔調(diào)。
孫寡婦愣住了,嘴?
“你這張嘴,挺會說的?!崩顟寻簿痈吲R下地看著她,“好的壞的,真的假的,從你嘴里說出來,半個村子的人都能聽見?!?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眼睛,我的耳朵?!?
“村里誰家多吃了一碗飯,誰家婆娘罵了漢子,誰家又在背后說我李懷安的壞話,你都得一五一十地報給我聽。”
“我讓你說什么,你就去說什么。我讓你去聽什么,你就給我聽什么?!?
李懷安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冰錐,扎進(jìn)了孫寡婦的心里。
“做好了,你這血光之災(zāi),興許就能免了?!?
“做不好……”李懷安笑了笑,沒往下說。
但那笑容,在孫寡婦眼里,比惡鬼還可怕。
這哪里是活菩薩,這分明是催命的閻王!
這哪里是活菩薩,這分明是催命的閻王!
可她敢說個不字嗎?
她不敢。
“我……我做!大仙讓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!”孫寡婦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連聲答應(yīng)。
“很好?!崩顟寻颤c(diǎn)點(diǎn)頭,“現(xiàn)在,滾吧?!?
“記住,今天晚上的事,誰問你都不能說。你就說,你給我送了點(diǎn)東西,我嫌不好,把你罵出去了?!?
“是,是,是!我記住了!”孫寡婦如蒙大赦,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起來,連滾帶爬地跑了,那狼狽的樣子,比白天被劉大娘追著打還慘。
李懷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撇了撇嘴。
這叫廢物利用。
他轉(zhuǎn)身回屋,“砰”的一聲,重新把門關(guān)上,還把門栓死死地頂上。
屋里,林婉兒正抱著小丫頭,一臉驚恐地看著他。
李懷安沒理她,徑直走到了屋子角落。
那個“粽子”,不知道什么時候,已經(jīng)醒了。
姬如雪靠在墻上,那張曾經(jīng)傾國傾城的臉上,此刻沾滿了干涸的泥灰和鍋底黑,只有一雙眼睛,在昏暗的光線下,亮得嚇人。
她的目光,死死地盯著不遠(yuǎn)處地上那碗已經(jīng)涼透了的白米飯。
那碗飯,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,隔開了她的尊嚴(yán)和生存的欲望。
她聽到了外面所有的對話。
她看著這個男人用最粗鄙、最神棍的方式,三兩語就將一個刁鉆的村婦徹底收服,變成了他的一條狗。
這個男人的手段,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朝堂上的權(quán)臣,都更加直接,更加有效。
也更加……無恥。
李懷安在她面前蹲下,順著她的目光,看了一眼那碗飯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拿起了那只碗。
姬如雪的身體瞬間繃緊了。
他要干什么?
是要把飯給她吃,以此來彰顯他的恩賜和憐憫嗎?
李懷安沒有。
他端著那碗涼透的米飯,站起身,走到灶臺邊,看都沒看,直接把飯倒進(jìn)了灶膛的火灰里。
“涼了?!?
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頭看著姬如雪,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沒用了?!?
姬如雪的瞳孔,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一股比傷口撕裂還要劇烈的屈辱和憤怒,瞬間淹沒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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