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烈站在旁邊,看得是目瞪口呆。
這哪里是篩選難民,這簡直是在菜市場挑白菜!還一挑一個準(zhǔn)!
忽然,一個賊眉鼠眼的男人被押了上來,他頭頂一股黑灰色的氣息,像耗子一樣亂竄。
姓名:未知職業(yè):流氓奸細(xì)狀態(tài):貪婪,警惕。
李懷安眼皮一抬。
“把他褲腿扒了?!?
衙役們一愣,還是上前照做。
男人褲腿一被卷起,小腿上赫然紋著一只黑色的烏鴉。
“玄鴉衛(wèi)?”張烈臉色大變,拔刀就想砍。
“別急著殺嘛?!崩顟寻矓r住他。
他笑嘻嘻地看著那個奸細(xì)。
“拖下去,關(guān)進(jìn)水牢,讓他跟吳得利作伴去。告訴他,什么時候想開口了,什么時候給飯吃?!?
一下午的功夫,幾千難民就被篩選得七七八八。
有用的人才全部入城,老弱婦孺也被安置在城外臨時搭建的營地里。
那些地痞、流氓、還有別有用心的奸細(xì),全被揪了出來,關(guān)的關(guān),趕的趕。
整個過程高效得讓張烈懷疑人生。
“先生,那些富戶……”張烈想起一件事,“他們囤積居奇,米價都翻了三倍了。”
“小事?!崩顟寻舱酒鹕?,伸了個懶腰。
“讓豹爺去跟他們‘聊聊’?!?
當(dāng)天傍晚,豹爺帶著幾個兇神惡煞的“安保隊員”,挨家挨戶地拜訪了清風(fēng)縣的富戶。
當(dāng)天傍晚,豹爺帶著幾個兇神惡煞的“安保隊員”,挨家挨戶地拜訪了清風(fēng)縣的富戶。
他也不多話,進(jìn)門就把一張紙拍在桌上。
“各位員外,李半仙說了,現(xiàn)在是戰(zhàn)時。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,我們‘清風(fēng)安?!瞥隽恕畱?zhàn)時特別保護(hù)費’服務(wù)。”
“交了錢和糧的,我們保證晝夜不停派人在府上巡邏,一只蒼蠅都飛不進(jìn)去?!?
“要是不交……”豹爺嘿嘿一笑,指了指城外。
“這天黑路滑的,萬一有哪個不開眼的流民迷了路,跑到各位員外家里‘借’點東西……那我們可就管不著了?!?
富戶們個個臉都綠了。
這哪是收保護(hù)費,這分明就是明搶!
可一想到豹爺背后那位連神仙都能算計的李半仙,再想想城外那黑壓壓的難民,他們一個個乖乖地打開了糧倉和錢箱。
與其讓流民來搶,不如破財免災(zāi)。
第二天一早,城外難民營地前,支起了十幾口大鍋。
林婉兒帶著一群從城里自發(fā)組織起來的婦人,正在施粥。
那粥熬得極濃,米香四溢,一根筷子插進(jìn)去,穩(wěn)穩(wěn)地立著,根本不會倒。
難民們捧著碗,喝著這救命的熱粥,全都跪在地上,沖著林婉兒的方向磕頭。
“活菩薩!您真是活菩薩?。 ?
李懷安站在城樓上,看著被難民們圍在中間,臉上帶著溫柔又堅毅光芒的林婉兒。
他腦海中的羅盤微微一震。
他看到,在林婉兒的頭頂,竟然隱隱匯聚起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光芒。
叮!關(guān)鍵人物‘林婉兒’收攏民心,獲得民愿加持,凝聚‘功德金光’(初級)。
“有點意思?!崩顟寻裁嗣掳汀?
就在這時,一個身影默默地走到了施粥的隊伍旁。
是姬如雪。
她換上了一身粗布衣,臉也洗干凈了,雖然依舊清冷,但眼神不再那么空洞。
她看著那些面黃肌瘦、眼神麻木的難民,許多人的口音,她都聽得出來,那是來自京畿附近的鄉(xiāng)音。
曾幾何時,他們都是她的子民。
姬如雪的身體微微顫抖,她走到一口大鍋前,從一個婦人手里,默默接過了大勺。
她學(xué)著別人的樣子,開始笨拙地給難民們盛粥。
李懷安在城樓上看到這一幕,露出一絲笑意。
“這傲嬌公主,總算有點人樣了。”
他正感慨著,張烈又急匆匆地跑了上來。
“先生!又出事了!”
張烈臉上帶著一絲駭然。
“剛才甄別出來的一個老農(nóng),他說……他在逃難的路上,見過一支隊伍。”
“那支隊伍,穿著我們大魏的軍服,卻在……屠殺我們的百姓,搶奪他們的糧食!”
李懷安臉上的笑容,瞬間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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