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五轟然應(yīng)諾,帶著一大隊官兵,風(fēng)馳電掣地沖出了縣衙。
馬蹄聲遠(yuǎn)去,糧倉里重歸寂靜。
吳得利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,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,嘴里喃喃自語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李懷安像是沒事人一樣,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小把炒熟的瓜子,慢悠悠地嗑了起來。
清脆的“咔嚓”聲,在寂靜的糧倉里,顯得格外刺耳。
每一聲,都像一記重錘,砸在吳得利的心上。
跟在后面的姬如雪,看著那個嗑瓜子的背影,眼神復(fù)雜到了極點(diǎn)。
她本以為自己見識過這個男人的所有手段,可今天這一幕,還是讓她感到了深深的寒意。
這個男人,他根本不是在跟人斗。
他像一個高高在上的棋手,用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,俯視著整個棋盤,隨手落下一子,便讓對手滿盤皆輸,毫無還手之力。
時間一點(diǎn)一滴地過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,急促的馬蹄聲再次由遠(yuǎn)及近。
王五滿臉通紅地沖了進(jìn)來,單膝跪地,聲音洪亮如鐘。
“報!將軍!西山枯井下發(fā)現(xiàn)地窖!起獲軍糧三百石!金銀珠寶五十二箱!”
整個糧倉轟然一聲,炸了鍋。
那些原本還站在吳得利身后的衙役,“哐當(dāng)”一聲扔掉了手里的刀,爭先恐后地跪了下來,磕頭如搗蒜。
“將軍饒命!將軍饒命啊!我們都是被吳得利這狗官蒙蔽的!”
吳得利徹底癱在地上,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。
張烈激動得渾身發(fā)抖,他快步走到李懷安面前,深深一躬。
“先生!神人!真乃神人也!”
李懷安“呸”的一聲吐掉瓜子殼,好像剛剛辦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晃晃悠悠地站起來,走到吳得利面前,蹲下身子。
“哦,對了。”
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又嗑開一顆瓜子。
“剛才忘了說。讓兄弟們辛苦一下,去把吳大人臥房東墻第三排的那個大木箱也搬出來?!?
他吹了吹手里的瓜子仁,慢條斯理地補(bǔ)充道。
“箱子底下有個夾層,藏了幾根大黃魚,別漏了,那可是民脂民膏?!?
“大黃魚”三個字,成了壓垮吳得利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喉嚨里發(fā)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,兩眼一翻,直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李懷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末,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那攤肥肉。
“吳大人,這就叫出來混,遲早要還的。”
他搖著扇子,笑得像只狐貍。
“我管這個叫‘因果律武器’,專門治你這種不信邪的。”
整個縣衙,鴉雀無聲。
所有官兵和衙役看著李懷安的眼神,已經(jīng)從敬畏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恐懼。
張烈深吸一口氣,再次對著李懷安躬身行禮,這一次,他的腰彎得更低,姿態(tài)放得更謙卑。
“先生……這吳得利和他的一眾黨羽,該……如何處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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