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噶腰子”三個字,喊得又響又亮,在這片刀劍交鳴的戰(zhàn)場上,顯得格外突兀。
所有聽到的人,動作都下意識地頓了一下。
就連跟那頭目酣戰(zhàn)的張烈,眼角都狠狠抽了一下。
什么玩意兒?
可長久以來的戰(zhàn)場直覺,以及對李懷安這個“錦鯉”的詭異信任,讓他想也不想,身體猛地向右側一擰。
“咻!”
一枚細如牛毛的毒針,幾乎是擦著他左腰的甲胄飛了過去,深深釘進了后面的石壁里。
石壁上那塊堅硬的巖石,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小坑,冒起一縷黑煙。
張烈后心驚出一身冷汗。
這一針要是扎實了,就算他是鐵打的,也得當場報廢。
那黑衣頭目見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落空,眼中閃過一抹駭然,隨即看向那個正躲在士兵盾牌后面,只露個腦袋的李懷安,殺機暴漲。
“找死!”
他放棄了張烈,轉身就朝著李懷安沖了過去。
“保護向導!”張烈厲聲喝道。
可那頭目身法極快,幾個閃身就繞過了盾牌陣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們拼了!”李懷安看著朝自己沖過來的殺神,嚇得魂飛魄散。
他看到腳邊有一把不知誰掉落的環(huán)首刀,想也不想就撿了起來,閉著眼睛,對著前方胡亂揮舞。
“哈!嘿!我可是練過的!怕了吧!”
他揮得毫無章法,跟個跳大神的沒什么兩樣。
他揮得毫無章法,跟個跳大神的沒什么兩樣。
那黑衣頭目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,手中長刀一抖,就要將這個壞他好事的蠢貨劈成兩半。
可就在他前沖的瞬間,李懷安那胡亂揮舞的刀,正好“當”的一聲,砍在了他腳下的石頭上。
刀鋒與石頭碰撞,濺起一串火星。
李懷安虎口一麻,刀脫手飛了出去。
而那黑衣頭目,腳下正好踩在被刀砍過的石頭上,腳底一滑,整個人的重心瞬間不穩(wěn)。
高手過招,勝負只在分秒之間。
就是這一個踉蹌的功夫。
“噗!”
一桿長槍,如同毒龍出洞,精準無比地從他后心刺入,前胸透出。
張烈一擊得手,手腕一抖,直接將那頭目挑飛了出去,重重地摔在地上,抽搐了兩下,便沒了動靜。
全場,瞬間一靜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了李懷安身上。
他手里還保持著揮刀的姿勢,只不過刀已經飛了。
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,又看了看地上那具死不瞑目的尸體,眨了眨眼,好像還沒反應過來發(fā)生了什么。
一秒。
兩秒。
“哇——!”
一聲驚天動地的哭嚎,猛地爆發(fā)出來。
李懷安“撲通”一下坐倒在地,扔掉手里的刀柄,雙手抱著腦袋,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殺人了!我殺人了!”
“官爺!我不是故意的!是他自己撞上來的!”
他一邊哭,一邊在地上打滾。
“嚇死寶寶了!嗚嗚嗚……我要回家……”
戰(zhàn)場上,還握著刀的黑衣人和舉著盾牌的士兵們,全都看傻了。
剛才……發(fā)生了什么?
這個看起來像個廢物的家伙,先是“碰巧”廢了對方一個弓箭手,然后又“碰巧”害死一個倒霉蛋,最后竟然“碰巧”一刀創(chuàng)造出絕殺的機會,讓將軍干掉了對面的頭領?
這他娘的是什么神仙輔助?
張烈站在那里,握著還在滴血的長槍,看著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李懷安,眼神復雜到了極點。
他很確定,這小子絕對是故意的。
可他這副慫樣,又演得天衣無縫,讓人抓不到半點把柄。
就在這時,洞穴深處,突然傳來一聲更加高亢的號角聲。
“嗚——!”
伴隨著號角聲,一陣沉重而整齊的腳步聲,從黑暗中由遠及近。
聽聲音,人數至少是剛才的兩倍以上!
張烈臉色一變。
不好,這只是前菜,真正的大部隊,現在才要出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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