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玉說完這番話,心口那股郁結(jié)多日的滯悶感,總算如潮水般緩緩?fù)巳?,松快了許多。
她本沒打算把話說得這么明白。
畢竟這些惡心事攤開了,丟的不只是祁斯年的臉,她自己也難堪。
像是昭示著這段四年的感情,從頭到尾都裹著一層難堪的虛假。
可祁斯年那副事不關(guān)己,仿佛什么都沒發(fā)生過的模樣,實在讓她怒火中燒。
他憑什么覺得自己做得天衣無縫?
又憑什么把她當(dāng)成傻子,肆意耍得團團轉(zhuǎn)?
“什、什么?”
短暫得近乎凝滯的沉寂后,祁斯年才總算從巨大的震驚中掙脫出來,聲音都帶著顫。
他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指尖微微發(fā)顫,腦子里像走馬燈似的瘋狂回溯。
昨天在后花園,他到底說了什么、做了什么?
萬幸,沈寒玉出現(xiàn)得及時。
他不過是和賈依瑤摟摟抱抱了片刻,連親吻都沒來得及,就算她真聽見了什么,他也有的是理由搪塞。
平心而論,比起賈依瑤,他心里終究是更在乎沈寒玉的。
畢竟當(dāng)年在籃球場上,他第一眼見到那個穿著白t恤,眉眼清亮的姑娘時,就徹底被驚艷了。
更何況沈寒玉太過優(yōu)秀,專業(yè)成績年年穩(wěn)居第一,容貌,身材,性格,方方面面都甩了賈依瑤幾條街。
再說了,他打心底里瞧不上賈依瑤這種人。
背叛朋友,還上趕著貼上來獻殷勤,不過是玩玩罷了。
真要正兒八經(jīng)地談戀愛,他只會選沈寒玉這樣有原則、有底線的姑娘。
“我不知道你到底聽到了什么,但你相信我,真的是賈依瑤主動勾引我的!”
祁斯年急聲辯解,語速快得像怕被打斷,
“我對她半點想法都沒有,昨天就只是抱了抱而已!這段時間你對我太冷淡了,我一時氣糊涂了,才被她鉆了空子,我真的什么都沒做!”
“你是了解我的,”
他舉起右手,指尖繃直,做出發(fā)誓的模樣,語氣急切又帶著幾分刻意的真誠,
“我雖說有時候會和別人聊幾句,但從來沒做過真正對不起你的事,對不對?”
若是從前,沈寒玉或許真會被他這副模樣迷惑,甚至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計較。
可如今,親眼見過他出軌的模樣,再聽這些辯解,只覺得無比諷刺。
原來過去那些年,他就是用這一套說辭,一次次pua她,騙了她一遍又一遍。
從前,她困在那四年的感情里,當(dāng)局者迷,看不清真相。
如今徹底從混沌的情緒里清醒過來,才后知后覺地發(fā)現(xiàn),祁斯年的嘴里,竟沒有一句真話。
若是真的忠誠,又怎會輕易被賈依瑤蠱惑?
若是真的在乎,又怎會一次次被她抓到和別人曖昧聊騷?
被發(fā)現(xiàn)后,非但沒有半分愧疚,反而理直氣壯地指責(zé)她小氣,不懂事?
她張了張嘴,想問他“為什么要這么對我”,可話到嘴邊,卻又咽了回去。
她忽然想起,他們的感情剛開始的時候,他不是這樣的。
那時候,他明明比她小兩歲,卻總一副成熟穩(wěn)重的模樣。
她當(dāng)初還因為擔(dān)心他年紀太小,不夠穩(wěn)重,遲遲不敢答應(yīng)他的追求。
是他,一次次用實際行動打消她的顧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