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勇和江覓露見她終于開竅,臉上的笑容瞬間咧到耳根。
李宏志更是眉開眼笑,肥厚的手掌攥著酒杯就往嘴邊送,唾沫星子都快噴出來:“好!痛快!”
就是現(xiàn)在!
沈寒玉眼底寒光乍泄,手腕猛地一揚(yáng),滿滿一杯烈酒兜頭蓋臉潑在了李宏志的臉上!
不等那胖子反應(yīng)過來,她探手一撈,將那條銀鏈死死攥進(jìn)掌心,轉(zhuǎn)身就朝著餐廳大門狂奔而去。
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,發(fā)出急促得近乎刺耳的聲響,像是在敲打著她緊繃的神經(jīng)。
她不知道前路在何方,也不知道能逃去哪里,只憑著一股求生的本能,拼了命地往前跑。
絕對不能被沈勇抓回去,絕對不能嫁給那個油膩的男人!
“媽的!抓住她!”
李宏志抹了把滿臉的酒液,肥肉橫生的臉猙獰得扭曲,怒吼聲響徹整個餐廳。
他早有準(zhǔn)備,作為東盈國際的高層,幾個黑衣保鏢一直守在餐廳外待命。
隨著這聲暴喝,保鏢們立刻如狼似虎地沖了進(jìn)來,朝著沈寒玉的背影窮追不舍。
沈寒玉的身體素質(zhì)向來不錯,她靈巧地借著餐桌餐椅躲閃,像一只受驚的幼鹿,險(xiǎn)之又險(xiǎn)地避開保鏢的圍堵,終于拼盡全力沖出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門。
可她終究是個纖弱的女孩子,體力哪里比得上那群訓(xùn)練有素的男人?
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粗重的喘息聲仿佛就在耳畔,絕望像冰冷的潮水,瞬間將她淹沒。
就在這時(shí),一輛黑色的賓利恰好停在路邊,車門虛掩著。
沈寒玉來不及多想,一把拉開后座車門就鉆了進(jìn)去,聲音里帶著濃重的哭腔,近乎哀求:“求求您,帶我離開這里!”
祁剛在隔壁會所處理完一堆棘手的公事,正靠在后座揉著發(fā)脹的太陽穴閉目養(yǎng)神。
冷不丁車門被人猛地拉開,一股濃郁的香水味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,緊接著,一個溫?zé)岬纳碜泳蛽淞诉M(jìn)來。
他這人有嚴(yán)重的潔癖,別說陌生女人,就算是朝夕相處的助理,靠近他三尺之內(nèi)都得先打報(bào)備。
幾乎是下意識的,他便揚(yáng)手要將人狠狠推出去。
然而下一秒,一雙浸滿了淚水的眸子撞進(jìn)他的眼底。
那雙眼尾微微上挑,天生帶著幾分嫵媚,眼睫卻纖長濃密,被淚水濡濕后,顫巍巍地垂著,沾著的淚珠像墜在枝頭的晨露,輕輕一晃,便要滾落。
腦海中猝不及防閃過昨夜的畫面。
那個被他壓在身下,哭得梨花帶雨,最后哽咽著求饒的女人。
他的動作猛地頓住。
昨晚他喝了酒,又被人下了猛藥,意識混沌得厲害,根本記不清那女人的模樣,只記得她身上有一股清冽的茉莉花香,好聞得讓人沉淪。
“出去?!?
他擰緊眉頭,聲音冷得像冰。
這個女人,該慶幸她長著一雙和那人如此相似的眼睛。
沈寒玉被這冰冷的聲音驚得一愣,還沒來得及反應(yīng),就瞥見窗外的保鏢們已經(jīng)追了出來,正四處張望,搜尋著她的蹤跡。
要是現(xiàn)在出去,她今晚一定會被沈勇和江覓露親手送給李宏志!
“先生,求求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