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中一道慘白的閃電劃破天幕,緊接著“轟隆”一聲悶雷炸響,震得人耳膜發(fā)顫。
不過一分鐘光景,豆大的雨滴便密集地砸落下來,打在沈寒玉的額頭,肩頭,順著衣料浸透褲腿,寒意順著肌膚往骨頭縫里鉆。
可她渾然不覺,視線像被釘死在對面那座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堂中央。
和她相戀四年的男友祁斯年,正摟著一個穿黑色皮草短裙,配長靴的女人,姿態(tài)親昵地走向前臺。
女人妝容艷麗,仰頭跟祁斯年說著什么,眉眼間盡是媚態(tài),祁斯年低笑回應(yīng),指尖還曖昧地蹭了蹭女人的腰側(cè)。
光天化日的公眾場合,女人竟像餓狼撲食般踮起腳吻了上去。
祁斯年沒有半分抗拒,反而抬手扣住女人的后頸,加深了這個吻。
接過前臺遞來的房卡,兩人相擁著轉(zhuǎn)身朝電梯間走去,全程沒有絲毫避諱。
沈寒玉像被抽走了魂魄,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電梯數(shù)字跳動的每一秒,都像重錘敲在她的心上。
走廊盡頭,房門關(guān)上的剎那,細(xì)碎又嬌媚的呻吟很快便透過門板傳了出來,夾雜著祁斯年壓抑的粗喘。
那聲音像針一樣扎進(jìn)沈寒玉的耳朵里,可她的心臟卻像被凍住了一般,沒有預(yù)想中撕心裂肺的疼。
其實,她早該預(yù)料到的。
這幾年,她抓到祁斯年和別的女人聊騷,不止一次。
每次他都振振有詞,說只是打發(fā)時間聊聊天,沒做任何出格的事,還反過來指責(zé)她小題大做,疑神疑鬼。
她每次都?xì)獾冒l(fā)抖,事后卻又忍不住自我pua。
不過是聊聊天而已,沒什么大不了的,只要他還在自己身邊就好。
她以為自己的包容能換得他的愧疚,能讓他收斂心性對自己好一點。
可沒想到,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背叛。
這次吵架,兩人已經(jīng)冷戰(zhàn)了整整三個月。
沈寒玉無數(shù)次想過放棄,可熬到最后,還是沒忍住思念,揣著一絲僥幸來他常出沒的這家酒店碰運氣。
卻偏偏,撞破了最不堪的一幕。
看祁斯年方才熟練的模樣,恐怕這樣的事,早就不是第一次了。
沈寒玉死死攥緊手心,指甲深深掐進(jìn)肉里,留下幾道彎月形的血痕。
身體控制不住地發(fā)抖,眼眶卻干澀得厲害,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。
她這才恍惚明白,原來悲傷到了極致,是哭不出來的。
她像尊雕塑似的站在門外,直到門內(nèi)傳來細(xì)碎的腳步聲,像是有人要出來。沈寒玉猛地驚醒,慌不擇路地四處尋找藏身之處。
可這走廊狹窄,兩側(cè)全是緊閉的房門,而祁斯年的房間又在最角落,離電梯口很遠(yuǎn),此刻轉(zhuǎn)身跑過去,必定會被撞見。
慌亂之際,她忽然瞥見對面的房門留著一道窄縫。
來不及多想,她猛地推開門閃身進(jìn)去,“砰”的一聲反手關(guān)上房門,后背緊緊貼在門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。
稍緩過神來,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(yīng)過來,明明是祁斯年出軌在先,就算正面對峙,理虧的也是他,她何苦像個做錯事的小偷一樣躲躲藏藏……
思緒還沒落地,一具滾燙的身體忽然從背后猛地貼了上來,帶著灼人的溫度。
一只大手攥住她的手腕,用力將她的手扭到身后,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你……是誰?”
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,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,帶著壓抑的喘息,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