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寒玉愣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她預想過無數種可能,或許是他來假意求和,或許是來警告她不要多管閑事,卻唯獨沒料到,他會問這個。
轉瞬之間,她便想通了關鍵。
昨天她撞破他們的事后,動靜不小,想必是嚇著了他和賈依瑤。
他們這是心虛了,來試探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們的茍且之事。
她原本想直接戳破,把自己看到的,聽到的全都砸在他臉上,讓他顏面掃地。
可話到嘴邊,她卻突然改了主意。
她倒想看看,這個男人會不會主動坦白,會不會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。
“講座結束后有點餓,本來想去食堂吃飯,結果人太多,就出去找了家小店,怎么了?”
她故意說得云淡風輕,眼神卻緊緊盯著祁斯年的反應。
聽到這個答案,祁斯年明顯松了口氣,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,連眼神都柔和了幾分。
他走上前一步,試圖去拉她的手,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溫柔:“沒什么,就是昨天想找你,卻到處都找不到,有點擔心你?!?
這謊話張口就來,連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沈寒玉看著他虛偽的嘴臉,心底最后一點殘存的念想徹底破滅。
她原本還想著,若是他能坦然承認自己出軌,能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說一句抱歉,她或許還能少恨他幾分。
可現在看來,他依舊是這副死不悔改的模樣。
就像過去無數次,她抓到他和別的女生曖昧聊騷,他永遠都是輕描淡寫地聳聳肩,一臉無所謂地說:
“不就是聊聊天嗎?我又沒做什么出格的事,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小題大做,能不能成熟一點?”
一股難以遏制的惡心感涌上喉嚨,沈寒玉猛地后退一步,避開了他伸過來的手,眼神里的嫌惡再也藏不住。
她深吸一口氣,胸口因壓抑著怒火而微微起伏,語氣冷得像淬了冰:“你想問的就是這個?沒別的事,我可以走了?”
祁斯年見她始終冷若冰霜,半點沒有緩和的意思,無奈地嘆了口氣,眼底堆起幾分刻意的委屈,上前一步就想將她輕輕擁入懷中:
“好了,別鬧了。我知道之前冷戰(zhàn)是我不對,但你不也沒主動找過我嗎?就連我生日你都沒來,這些我都沒和你計較,你怎么還揪著不放?”
他的聲音放得愈發(fā)柔和,帶著幾分誘哄:“我知道你心里還是愛著我的,我們和好好不好?”
“我向你保證,以后我盡量控制脾氣,不跟你冷戰(zhàn)了,這樣總行了吧?”
見他又要靠近,沈寒玉像是被什么臟東西碰到似的,猛地往后退了一大步,腳下的石子被踢得滾動作響。
她厲聲呵斥,聲音因極致的厭惡而微微尖銳:“站?。〔粶试倏拷?!”
這聲呵斥太過突然,刺得祁斯年下意識皺緊了眉頭,腳步頓在原地,臉上的溫柔險些掛不住。
不等他開口辯解,沈寒玉卻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問道:“祁斯年,我只問你一個問題?!?
“什么?”
祁斯年心頭一跳,莫名升起一股不安。
“這些年來,你到底有沒有出軌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