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懂,這是祁斯年表達不滿的方式。
只因上一條消息,她沒回復。
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,敲下五個字:“我們分手吧?!?
可指尖落在發(fā)送鍵上,卻怎么也按不下去。
不是不舍,而是覺得荒謬。
職場上曠工三天尚且自動離職,他們之間早已冷戰(zhàn)三個月,這份感情,難道不該早就名存實亡了嗎?
成年人的世界,有些關系的終結,本就不必說得這般清楚。
沈寒玉想了想,刪掉了那五個字,將手機塞進包里,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閑逛。
她先逛了商場,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,卻毫無興致,后來又走到小吃街,空氣中飄著食物的香氣,她卻食不知味,滿心雜亂。
期間有幾個男人上前搭訕,她只覺得厭煩至極,只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,安安靜靜待一會兒。
家是回不去了,就算沈勇和江覓露求著她回,她也不敢。
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像對姐姐那樣,把她迷暈了送到李宏志的床上?
好友賈依瑤多半還在祁斯年的生日宴上,去找她,就免不了要和祁斯年碰面。
思來想去,沈寒玉決定回自己租的那套小公寓。
那是她大學時攢錢租的,只為做事方便,租期還有好幾個月。
以前和祁斯年感情好的時候,他偶爾也會來住,可這三個月里,她通過公寓的攝像頭查看,從未見過他的身影。
看樣子,往后他也不會再來了。
這樣,也好。
公寓離她現(xiàn)在的位置不遠,步行十幾分鐘就到了。
只是好幾個月沒人住,屋里落了一層薄灰。
沈寒玉擼起袖子,開始打掃。
她向來有潔癖,見不得半點臟亂,五十平米的小房子,她足足打掃了兩個小時才徹底清理干凈。
累得腰酸背痛,可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,反倒暫時被驅散了。
沖了個熱水澡,疲憊感席卷而來,她剛躺到床上準備休息,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響。
這里是老小區(qū),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,平日里很安靜,極少有不懷好意的人。
可即便如此,她當初還是特意在破舊的防盜門外加了一層鐵柵欄。
而此刻,那聲響,正是從鐵柵欄上傳來的。
像是有人在撬鎖!
沈寒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難道是這幾個月沒人住,被小偷盯上了?
她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爬起來,輕手輕腳走到廚房,抄起一根搟面杖握在手里,這才躡手躡腳地挪到門邊。
“咔噠”
一聲輕響,門鎖被撬開了。
沈寒玉來不及多想,用盡全身力氣,將手中的搟面杖朝著門口的人影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響起,搟面杖精準砸中對方的腦袋。
那人顯然毫無防備,踉蹌著后退了幾步,一手捂著腦袋,疼得悶哼出聲。
“你是誰!”
沈寒玉握著搟面杖,怒目圓睜地喝問,聲音因緊張而微微發(fā)顫。
可當對方緩緩抬起頭,露出那張熟悉的臉時,沈寒玉的瞳孔驟然收縮,握著搟面杖的手猛地一松,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。
竟然……是三月未聯(lián)系的祁斯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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