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人家也有條件——咱們得自己先把攤子支起來?!?
“年前這十天,捕魚隊擴招,多攢點起步的本錢;選好的河灣,等開春一化凍,就清理出來,網(wǎng)箱的材料備好?!?
“我干!”老趙頭程一條條定下來!”
接下來的日子,黑龍河從未如此熱鬧。
捕魚隊擴到了六十多號人,分三班,日夜輪轉。
冰面一天比一天酥,踩上去“嘎吱”作響,下腳得格外小心。
可魚獲卻出奇的好——興許是憋悶了一冬,餓瘋了。
最多的一天,竟撈上來八百多斤!
柳條筐不夠用,最后只能用裝糧食的舊麻袋,一袋袋鼓鼓囊囊拖回屯里。
喬正君卻沒怎么下河。
他帶著老趙頭、陳瘸子,還有兩個心細的年輕人,沿著河岸往下游走,一處一處看適合下網(wǎng)箱的河灣。
手里拿著根削尖的木棍,不時捅捅冰面,側耳聽聽冰層下的水聲,在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上記著。
“正君,這兒中不?”老趙頭指著一處回水灣,“肚子夠大,水流緩?!?
喬正君蹲下,扒開臟雪,露出底下青黑的冰。
用木棍有節(jié)奏地敲了敲,仔細聽那悶悶的回聲,又抓起一把岸邊的黑土,在手心捻開。
“土質還行,黏性夠,打樁拉網(wǎng)能牢?!彼酒鹕恚翱呻x屯子遠了點,少說四五里。來回不便,夜里看守麻煩?!?
“那往上游走走?離屯子近的那個大彎?”陳瘸子拖著腿跟上。
“那兒水太淺,夏天日頭毒,水溫一高,魚容易得病?!?
幾個人深一腳淺一腳走了三四里,看了七八個地方。
日頭偏西時,在一處離屯子約摸二里地的河灣停下了。
這灣子像個躺倒的葫蘆,水面足有二十多米寬,水流到了這里幾乎看不出動。
岸坡是緩緩的土坡,長著枯黃的蘆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