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的慈善晚宴,名流云集。
江晚絮挽著顧彥廷的手臂入場。
她穿著顧彥廷為她挑選的星空藍禮服,低調(diào)卻奢華。
但即便如此,在這個爭奇斗艷的場合,她依然顯得有些安靜。
她不習(xí)慣這種場合。
以前作為葉寒的妻子,她也參加過這種宴會。
那時候,她穿著過季的禮服,縮在角落里,看著葉寒帶著江芊妤滿場飛,被人指指點點說是“帶不出去的黃臉婆”。
“顧總!”
幾個商界大佬圍了上來,顧彥廷不得不去應(yīng)酬。
“在這等我,別亂跑?!?
顧彥廷捏了捏她的手心,“誰敢給你臉色看,直接潑酒,算我的?!?
江晚絮笑了,“知道了,快去吧?!?
顧彥廷剛走,一道優(yōu)雅的身影就端著香檳走了過來。
“江小姐,又見面了?!?
陸清璃換了一身紅色的深v禮服,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焰,艷光四射。
“陸小姐?!苯硇醵Y貌地點頭。
“顧總對您真是體貼入微。”
陸清璃晃著酒杯,眼神看似羨慕,實則銳利,“不過也是,江小姐以前受了那么多苦,現(xiàn)在終于是苦盡甘來了。”
江晚絮微微皺眉。
這話聽著好聽,但細品,全是刺。
在提醒她那段不堪的過去。
“聽說江小姐為了前夫,連骨髓都捐了?”
陸清璃嘆了口氣,一臉惋惜,“真是太傻了。我們這種做科研的人,身體就是本錢。您那樣糟踐自己,現(xiàn)在做實驗?zāi)呐抡揪靡稽c,腿都會疼吧?”
每一句都在戳江晚絮的痛處。
而且是用這種“我很心疼你”的語氣。
江晚絮握緊了手包。
“陸小姐調(diào)查得很清楚?!?
江晚絮抬起頭,眼神清冷,“不過,那是以前的江晚絮?,F(xiàn)在的我,有顧彥廷,還有我的技術(shù)。過去的事,也就是一段彎路而已?!?
“是嗎?”
陸清璃輕笑一聲,湊近了一步,壓低聲音。
“可是江小姐,豪門這種地方,最講究門當(dāng)戶對和清白底子。”
“顧總現(xiàn)在是圖新鮮,心疼你??傻冗@股勁兒過了呢?”
“你那樣的原生家庭,那樣破碎的身體,還有那段人盡皆知的婚史……你覺得,你能幫他什么?”
“顧氏需要的,是一個能和他并肩作戰(zhàn)、能在名利場上游刃有余的女主人。而不是一個需要他時刻彎腰去哄、去保護的瓷娃娃?!?
陸清璃說完,直起身,恢復(fù)了得體的微笑。
“抱歉,我這人說話直。也是為了江小姐好?!?
這時,蘇洛敏走了過來。
她是江晚絮在這個圈子里為數(shù)不多的朋友,性格火辣。
“喲,這不是陸大小姐嗎?”
蘇洛敏挽住江晚絮的胳膊,上下打量陸清璃,“在這發(fā)什么瘋呢?怎么,海外待久了,不知道咱們國內(nèi)現(xiàn)在流行什么?現(xiàn)在流行真愛,不流行你這種拿著算盤找對象的?!?
陸清璃也不惱,淡淡一笑:“我只是在和江小姐探討一下……人生哲學(xué)?!?
說完,她舉杯示意,轉(zhuǎn)身離開。
“這女人,段位很高?!?
蘇洛敏看著陸清璃的背影,低聲對江晚絮說,“比起江芊妤那個只會在男人面前裝柔弱的白蓮花,這女人就是個妖孽。她比江芊妤狠十倍,因為她有腦子,有背景,而且——她不要臉得更高級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