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彥廷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江晚絮,我到底該拿你怎么辦?”
他低聲自語,語氣里滿是無奈和深情。
就在這時,江晚絮的睫毛顫了顫。
顧彥廷立刻屏住呼吸。
江晚絮并沒有醒,只是換了個姿勢,臉頰無意識地蹭了蹭顧彥廷放在桌邊的手背。
那種柔軟的觸感,順著手背直擊心臟。
顧彥廷渾身僵硬。
那是極其信任和依賴的姿態(tài)。
或許在她的潛意識里,這個充滿了淡淡雪松味道的懷抱和氣息,早已成了安全感的代名詞。
顧彥廷的眼神瞬間溫柔得能溺死人。
他沒有抽回手,就那樣保持著蹲姿,任由她枕著自己的手背。
哪怕腿麻了,哪怕手臂酸了,他也不想動一下。
這一刻的安寧,是他用半條命換來的。
只要她還在,只要她還愿意讓他靠近,哪怕只是一點點,哪怕是以朋友的名義。
他都甘之如飴。
窗外,京市的夜景璀璨繁華,霓虹閃爍。
辦公室內(nèi),一盞孤燈,兩個人,歲月靜好。
但顧彥廷知道,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江家那群人,就像百足之蟲死而不僵。既然晚晚要讓他們后悔,那他就做她手里最鋒利的那把刀。
明天。
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,就是江家覆滅的開始。
而他,會一直站在她身后,直到她愿意回頭,看他一眼。
第二天清晨。
江晚絮醒來的時候,身上蓋著一件帶著熟悉雪松味的西裝外套。
那是顧彥廷的味道。
她愣了一下,環(huán)顧四周。
辦公室里空無一人,但桌上放著一份溫熱的早餐,還有一張便簽。
“醒了記得吃早餐,還是熱的。十點鐘,一號會議室見。——顧”
江晚絮拿起便簽,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好戲?
她看了看時間,九點半。
江晚絮簡單洗漱了一下,吃了兩口早餐,整理好妝容,走向一號會議室。
還沒進門,就聽到了里面?zhèn)鱽淼男鷩W聲。
“憑什么?!那是我們江家的產(chǎn)業(yè)!顧彥廷,你這是惡意收購!”
是江明澤的聲音。
那個自負、傲慢,以前總是拿鼻孔看她的高知大哥。
江晚絮推開門。
會議室里坐滿了人。
顧彥廷坐在主位,神情慵懶,手里把玩著那個打火機。
而他對面,站著氣急敗壞的江家人:江父和江明澤。甚至連柳蕓也來了,正坐在地上撒潑。
“喲,都在呢?!?
江晚絮淡淡地開口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。
“江晚絮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