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穿著深灰色風(fēng)衣的男人,突然擋在了江晚絮面前。
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,把自己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看不清容貌。
但他身上那股凜冽的氣場,卻讓馬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。
男人沒有說話,只是冷冷地盯著馬克。
那種眼神,像是某種警告。
馬克咽了口唾沫,嘟囔了一句“怪胎”,拿著花跑了。
江晚絮看著那個背影,心狠狠抽了一下。
這個背影……
太熟悉了。
寬肩,窄腰,還有那即使穿著風(fēng)衣也能看出的挺拔身姿。
“……顧彥廷?”
江晚絮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男人的背影明顯僵硬了一下。
但他沒有回頭。
他壓低了帽檐,用一種極其沙啞、聽不出原聲的英語說道:“小姐,你認(rèn)錯人了。”
說完,他快步離開,有些慌亂,甚至可以說是落荒而逃。
江晚絮站在原地,看著那個背影消失在轉(zhuǎn)角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。
怎么可能是他呢?
這個時候,他應(yīng)該在京市,跟顧氏那些人斗得焦頭爛額吧。
他那樣的人,怎么會出現(xiàn)在這種地方?
“江晚絮,你真是瘋了?!?
她拍了拍自己的臉,“都說了不想他,為什么還要產(chǎn)生幻覺?”
轉(zhuǎn)角處。
顧彥廷靠在墻上,劇烈地喘息著。
他摘下口罩,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。
剛才只差一點。
只差一點,他就忍不住回頭抱住她了。
聽著她喊他的名字,哪怕是用那種疑惑的、帶著防備的語氣,都讓他覺得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顧彥廷捂著嘴,掌心里多了一抹殷紅。
最近咳血的頻率越來越高了。
醫(yī)生說他是心力交瘁,再加上之前的肺炎沒好利索,如果不靜養(yǎng),很難撐過這個冬天。
靜養(yǎng)?
他哪有時間靜養(yǎng)。
顧子源那個蠢貨已經(jīng)開始把手伸向核心項目了。
他必須趕在顧子源把公司掏空之前收網(wǎng)。
而且……
他還要賺錢。
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,偷偷給他的晚晚做研究經(jīng)費。
他要賺很多很多的錢,偷偷給他的晚晚做研究經(jīng)費。
“只要你過得好?!?
顧彥廷擦掉嘴角的血跡,重新戴上口罩。
“只要你不再受委屈?!?
“我這條命,不算什么?!?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江晚絮在學(xué)術(shù)界的名聲越來越大。
她的一篇關(guān)于“量子算法在生物基因重組中的應(yīng)用”的論文,登上了《自然》雜志的封面。
雖然是第二作者,但這對她來說,已經(jīng)是巨大的殊榮。
她開始變得忙碌。
每天除了實驗室就是圖書館。
這天下午,她在研究院的圖書館查資料。
一本厚厚的《計算機(jī)發(fā)展史》放在高層書架上,她夠不著。
正要去找梯子,一只蒼老卻有力的手幫她取了下來。
“小姑娘,你也對這段歷史感興趣?”
說話的是個華裔男人,戴著一副金絲眼鏡,氣質(zhì)儒雅。
江晚絮接過書,禮貌地點頭:“謝謝您。我是想查一下關(guān)于早期算法的一些資料?!?
男人笑了笑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本筆記本上。
筆記本的封皮上,寫著三個字:方文遠(yuǎn)。
那是舅舅生前的遺物,也是江晚絮最珍視的東西。
男人的眼神瞬間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