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早晨,通常是忙碌而安靜的。
但今天……明顯有些不一樣。
#京圈太子爺顧彥廷遭遇殺豬盤#
#掃把星江晚絮#
#細數江晚絮克死過的那些人#
每一個詞條后面,跟著一個觸目驚心的“爆”字。
江晚絮坐在房間里,面無表情地劃動著手機屏幕。
這文章寫得真好,文采斐然,連她自己看了都覺得自己罪大惡極。
“……出生克死親娘,導致江母難產而死;少年時又克死舅舅,逼得方文遠跳樓;青年克廢親父,導致江家家道中落;甚至連同父異母的妹妹江芊妤入獄,也是拜她所賜。如今,她又攀上了顧氏集團這棵大樹,顧總剛沾上她,就面臨股價暴跌、董事會彈劾。此女命硬,誰沾誰死?!?
江晚絮輕笑了一聲。
原來她這么厲害啊。
滅霸都沒她能打。
電話鈴聲突然響起,是個陌生號碼。
江晚絮接起,那頭傳來極其難聽的辱罵聲:
“江晚絮你這個掃把星!你要點臉嗎?顧總那么好的人,你還要害他?你怎么不去死啊!”
“嘟——”
江晚絮掛斷了電話。
緊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。
更多的是短信轟炸。
全是讓她去死的。
甚至有人扒出了這個老舊小區(qū)的地址,揚要來潑油漆。
江晚絮很平靜。
她甚至還有心情去廚房看了一眼米缸。
米不多了,如果真有人來潑油漆,希望能順便帶點外賣,她不想下樓。
太累了。
“叮咚?!?
這次不是罵人的短信,是程宇。
晚絮,看新聞了嗎?有人在搞你,我跟同事查過了,是顧子源的手筆。你在家別動,我馬上帶人過去。
江晚絮回消息:我記得季然家開度假村的,你幫我把外婆送到那邊去。
程宇很快就回了消息。
好。
江晚絮放下手機,轉身進了臥室。
外婆正戴著老花鏡在縫補一件舊毛衣。
那是江晚絮大二時候穿過的,袖口都磨破了,外婆舍不得扔。
“外婆?!?
“外婆?!?
江晚絮走過去,蹲在她膝邊,仰著頭,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一些,“我有個同學,他在城郊開了個度假村,說是請咱們去住幾天,免費的。”
外婆渾濁的眼睛亮了一下,隨即又黯淡下去:“不去啦,我老了,沒什么看不開的。而且,我不想讓你欠這個人情。咱們現在……還得起嗎?”
江晚絮眼眶一酸。
是啊,還得起嗎?
她現在除了一條爛命和一身罵名,還剩下什么?
“還得起?!苯硇跞鲋e不打草稿,“我?guī)退g了幾份文件,抵債了。外婆,咱們搬走吧,這里濕氣太重,對您腿腳不好?!?
其實是因為,這里馬上就不安全了。
那些狂熱的“正義路人”可能會沖上來,把這個家砸個稀巴爛。
半小時后,程宇到了。
他開了一輛警局的便車,沒穿制服,神色匆匆。
“東西都收拾好了?”
程宇看著那兩個少得可憐的行李箱,眉頭緊皺,“就這點?”
“嗯。”
江晚絮點點頭,“也沒什么值錢的?!?
當初被趕出江家,她凈身出戶。
后來離開葉寒,她也是凈身出戶。
她這輩子,好像一直在被掃地出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