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現(xiàn)在怎么辦?”
程宇合上筆記本。
“這本日記,證明不了顧建宏的罪?!?
“也證明不了你外公的罪?!?
“不?!?
江晚絮搖了搖頭。
她的眼神,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。
“這本日記,能擊碎外公的幻想,只要擊碎了他的幻想?!?
“我就能知道,他和顧建宏到底交易了什么?!?
“除了那個所謂的‘恢復(fù)名譽’,肯定還有別的?!?
江晚絮翻身下床。
“你要干嘛?”
程宇連忙扶住她。
“醫(yī)生說你不能下地!”
“我要回村里?!?
江晚絮抓著程宇的手臂,力氣大得驚人。
“我要去見外公,哪怕是在看守所里,我也要見他?!?
“我要親口問問他?!?
“看到‘愿賭服輸’這四個字,他臉疼不疼!”
“晚晚,你瘋了?”
程宇按住她。
“你現(xiàn)在的身體狀況,根本受不了顛簸。”
“而且,顧彥廷的人就在外面?!?
聽到顧彥廷的名字,江晚絮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是啊。
顧彥廷。
如果讓他知道這一切……
他會怎么做?
“程宇?!?
江晚絮抬起頭,眼神堅定。
“幫我個忙。”
“你說,赴湯蹈火。”
“不用赴湯蹈火?!?
江晚絮指了指旁邊的輪椅。
“推我去個地方?!?
“哪里?”
“顧氏集團的檔案館。”
程宇傻眼了。
“顧氏?那不是自投羅網(wǎng)嗎?”
“顧彥廷不在京市,他在縣城找我?!?
江晚絮冷靜地分析道。
“我要查一查舅舅當(dāng)年究竟做了什么。”
程宇看著她。
這一刻,他覺得眼前的江晚絮,陌生又熟悉。
“行?!?
程宇咬了咬牙。
“陪你瘋一把,反正這身警服,為了你,我也不是第一次想脫了?!?
他找來一套護(hù)士服,給江晚絮換上,又給她戴上口罩和帽子。
“委屈一下,裝成我的同事?!?
江晚絮坐在輪椅上,把那本筆記緊緊抱在懷里。
江晚絮坐在輪椅上,把那本筆記緊緊抱在懷里。
兩人悄悄地溜出了醫(yī)院。
夜色依舊濃重。
凌晨五點的京市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只有環(huán)衛(wèi)工人在掃著大街上的落葉。
顧氏集團的大樓,依然燈火通明。
程宇的車停在顧氏大樓的后巷。
“我有戰(zhàn)友在顧氏當(dāng)安保主管。”
程宇一邊解安全帶,一邊解釋。
雖然開了六個小時的車,但他一點也不覺得疲憊。
“我跟他打過招呼了,說是來查個案子,調(diào)個監(jiān)控。給你爭取了二十分鐘?!?
“檔案館在負(fù)二樓?!?
“你自己能行嗎?”
江晚絮點了點頭。
“二十分鐘,夠了?!?
自從跟顧彥廷結(jié)婚后,顧氏集團她倒是常來。
這里的地形,她還算熟悉。
負(fù)二樓的檔案館,是存放過期合同和舊賬目的地方。
平時根本沒人去。
江晚絮刷了程宇借來的臨時工卡,順利進(jìn)了電梯。
數(shù)字一路向下。
“?!钡囊宦?。
電梯門開了。
一股冷氣撲面而來。
江晚絮打了個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