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彥廷抱著江晚絮剛走出房間,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。
林舟帶著警察沖了進來。
“顧總!夫人!”
林舟看著滿地的鮮血和倒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流氓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幾名警察迅速上前,將已經嚇暈過去的江芊妤和蘇青銬了起來。
“顧總,救護車在外面?!?
林舟上前想要扶起顧彥廷。
顧彥廷卻擺了擺手,把身體的重量大半壓在了江晚絮身上。
“晚晚扶我?!?
江晚絮連忙用肩膀頂住他,小心翼翼地避開他的傷口。
“你還能走嗎?”
“不能?!?
顧彥廷理直氣壯,甚至把頭埋進了她的頸窩。
“腿軟,害怕?!?
江晚絮:“……”
那個剛才像修羅一樣把人往死里打的男人,現在說自己嚇得腿軟?
還沒等她吐槽,顧彥廷身子突然一沉。
這次是真的沉。
“顧彥廷?”
沒反應。
“顧彥廷!”
江晚絮慌了,伸手去摸他的額頭。
滾燙。
他在發(fā)高燒。
剛才那一通爆發(fā),透支了他最后的體力。
“醫(yī)生!快叫醫(yī)生!”
江晚絮的聲音凄厲,回蕩在空曠的走廊里。
醫(yī)院,vip病房。
顧彥廷已經昏睡了兩天。
醫(yī)生說是失血過多加上重度腦震蕩,還有傷口感染引起的高燒。
江晚絮就坐在床邊,守了兩天兩夜。
她不敢睡。
一閉上眼,就是那輛翻倒的車,是滿臉是血的顧彥廷,是那個拿著鐵棍如神兵天降的背影。
“夫人,您吃點東西吧。”
林舟提著保溫盒走了進來,看著江晚絮消瘦的背影,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這才幾天啊。
夫人本來就瘦,現在更是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了。
那條受過傷的腿,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,此刻腫得嚇人。
“我不餓?!?
江晚絮搖搖頭,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顧彥廷的臉。
那張臉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少了平日里的凌厲,多了一分脆弱。
“顧總身體底子好,醫(yī)生說了,燒退了就會醒的?!?
林舟勸道,“倒是您,要是顧總醒來看見您把自己折騰成這樣,又要發(fā)脾氣了?!?
提到顧彥廷發(fā)脾氣,江晚絮的睫毛顫了顫。
是啊。
是啊。
他那個脾氣,要是知道她不吃飯,肯定又要冷著臉訓人。
哪怕是為了不讓他擔心。
江晚絮強撐著站起來,膝蓋處傳來一陣鉆心的刺痛,讓她差點跪下去。
“夫人!”
林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。
“沒事?!?
江晚絮擺擺手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“我去洗把臉?!?
就在這時,林舟的手機響了。
他接起來聽了幾句,臉色變得有些凝重。
“夫人,警局那邊打來電話。說是有幾份口供,需要您親自過去確認簽字?!?
“關于江芊妤和蘇青的。”
聽到這兩個名字,江晚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“好?!?
“我現在就去?!?
市公安局。
江晚絮做完筆錄出來,天已經黑了。
走廊里的燈光慘白,照在地上,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。
她裹緊了身上的風衣。
即使是在這里,她依然覺得冷。
那種冷,是從骨頭縫里滲出來的。
“哎,小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