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這一段時間,草鬼婆在京中興風作浪,都是安王叔你指使的嗎?”
安王叔低垂了眼簾,糾結(jié)片刻之后,抬起臉來,淡淡吐唇:“是。丑奴與草鬼婆都是本王當年游歷南詔的時候,帶回長安的?!?
“草鬼婆也是你安插在太子身邊的?”
“不錯,李公公死后,本王原本是想讓丑奴假意歸順楚國舅,然后以蟲蠱之術(shù),栽贓太子。可沒想到,白靜初從中插手,她竟然死在楚國舅的手里?!?
“所以你又派出了草鬼婆?”
“草鬼婆一直就藏身于太師府,是我的第二枚棋子。也沒有辜負我的期望,順利幫我栽贓給了太子,挑撥他與國公府反目,令我皇兄對太子徹底失望?!?
“這對于你而,有什么好處?”
“只要我除掉太子與二皇子,將來我皇兄駕崩,長安的皇位,將毫無疑問,就是我的囊中之物?!?
池宴清又問:“你命草鬼婆與白胖子劫持蘇仇,敲詐蘇家,要這么多銀子做什么?”
“一是為了填補庫銀虧空,保留部分實力,爭奪錦衣衛(wèi)指揮使之職;二是用來招兵買馬,將來也好有資格與實力,抗衡我皇兄。”
池宴清默了默:“那靜初與秦長寂呢?你利用靜初與楚國舅鷸蚌相爭,為何還要讓白胖子出賣她們?靜初又不會妨礙你的計劃與野心。”
“還用說么?靜初殺了丑奴,解了所有人的蠱,草鬼婆已經(jīng)無法利用蝕心蠱操控王不留行。
我只有除掉白靜初與秦長寂,才能重新收回王不留行。”
安王應答如流,幾乎是不假思索。
似乎,他早就料到,會有這一日,早就將這些臺詞在心里過了數(shù)遍,背得滾瓜爛熟。
池宴清沉聲詢問:“也就是說,你全都承認了?”
安王點頭: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沒有什么不敢承認的。你可以據(jù)實回稟給我皇兄知道,是殺是刮,都是本王咎由自取。”
“那草鬼婆,還有云長老二人現(xiàn)在何處?”
安王搖頭:“草鬼婆自從離京前往江南之后,便與我失了聯(lián)系,我也不太清楚,她究竟在什么地方。
至于云長老,你讓靜初只管放心,他以后不會再與你們?yōu)閿?,也不會再插手王不留行的任何事務?!?
池宴清仍舊沒有罷休:“可據(jù)我所知,你在上京各個官員府上,還安插著不少的眼線?!?
“日后不會再有了。我會讓云長老將他們?nèi)拷馍?。本王說到做到,你還有什么想問的嗎?”
池宴清見他不想說,也不想多問。
皇帝下令之前,他就仍然還是安王叔,不是自己的階下囚。
“暫時沒有了?!?
安王叔命人將帶給靜初的櫻桃拿過來,有送客之意。
櫻桃都是精挑細選過的,池宴清捧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“靜初她還不相信是你,她說你心存善念,絕不可能與草鬼婆那種草菅人命,心狠手辣之輩同流合污。
等她身子好一些,定會來看望安王叔?!?
安王笑出聲來:“這丫頭,太過于重情重義,你要時刻提點著她。
要知道,權(quán)勢富貴迷人眼,兄弟鬩墻,姐妹反目的事情多了。
沒有人會像她,顧及一點微薄的親情,便舍不得下手。是不是,慕舟?”
沈慕舟一直端著茶杯,在一旁靜默不語。
安王叔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,令他手一抖,茶水潑在手背之上。
幸好,茶水已經(jīng)涼透。
沈慕舟窘迫道:“王叔教導得極是,慕舟當引以為戒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