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被李昊天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她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思維,永遠跟不上這個男人的節(jié)奏。
在她看來,這是天塌下來一樣的危機。
在李昊天看來,這好像就是個無聊的午后,隨手換臺時看到的一出鬧劇。
李昊天嚼著葡萄,隨手掏出那臺老舊的諾基亞。
他點開一個網(wǎng)頁,正是昨天那個爆火的“下水道水猴子”的帖子。
經(jīng)過一夜的發(fā)酵,帖子已經(jīng)蓋了十幾萬樓。
熱評第一,是一張被p過的圖。
李昊天在城東碼頭留下的那個藍色塑料馬扎,被p進了一家博物館的玻璃展柜里,下面掛著個牌子,上面寫著——東海釣神王座(史詩級道具)。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注解:相傳坐上此王座,可獲得“空軍豁免”及“物理學不存在”兩大被動光環(huán)。
李昊天看著這張沙雕圖,樂得不行。
他順手點了個贊,然后繼續(xù)往下翻。
熱評第二,是一段技術(shù)分析。
一個自稱是流體力學博士的網(wǎng)友,用上萬字的論文,從伯努利方程到納維-斯托克斯方程,詳細論證了視頻里的“水猴子”,其運動軌跡完全違背了已知的物理定律。
結(jié)論是:這玩意兒,要么是外星高科技,要么,就是p的。
下面一堆網(wǎng)友回復。
“博士,格局小了啊,有沒有可能,是修仙?”
“謝邀,人在東海,剛飛升失敗,可以作證,昨晚確實有道友在渡劫。”
“有沒有一種可能,牛頓的棺材板,被那個釣魚佬用魚竿給撬開了?”
李昊天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把手機屏幕轉(zhuǎn)向蘇婉。
“你看,人民群眾的智慧是無窮的。”
“他們都已經(jīng)幫我找到真相了?!?
蘇婉看著那些胡說八道的評論,又看了看李昊天臉上那毫不掩飾的笑意,只覺得一陣無力。
她放棄了。
她放棄了。
她決定不再嘗試去理解這個男人的腦回路。
她只需要知道,這個男人,是站在她這邊的,就夠了。
“那……我們接下來怎么辦?”
蘇婉坐到沙發(fā)上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什么怎么辦?”
李昊天關(guān)掉手機,把吃完的葡萄梗扔進垃圾桶。
“該吃吃,該喝喝,該睡睡?!?
“一個連員工(禿鷹)都管不好的公司(煉獄),能有什么前途?”
他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,浴袍的帶子松開,露出了精壯而布滿舊傷的胸膛。
“而且……”
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窗外云霧繚繞的山景,眼神變得有些玩味。
“你不好奇嗎?”
“不好奇什么?”
蘇婉下意識地問。
李昊天轉(zhuǎn)過身,看著她,臉上帶著一種惡作劇得逞前的笑容。
“一個能從龍盾局手里搶人的專業(yè)組織,為什么要用鮮血,那么高調(diào)地在墻上留下自己的標識?”
“這不像是來擦屁股的,倒像是在……打廣告?!?
蘇婉愣住了。
對啊。
這不合邏輯。
專業(yè)的殺手組織,不是應(yīng)該像幽靈一樣,來無影去無蹤嗎?
這么大張旗鼓地留下標記,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們干的,圖什么?
李昊天看著蘇婉臉上那副困惑的表情,笑意更濃了。
他走回茶幾旁,重新拿起那個哈根達斯的桶,又挖了一大勺。
“蘇婉?!?
“嗯?”
“幫我查個東西。”
“查什么?”
李昊天把冰淇淋塞進嘴里,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查查‘煉獄’這個組織,有沒有官方網(wǎng)站,或者……客服熱線之類的?!?
蘇婉的眼睛瞬間瞪大了。
“你……你查這個干什么?”
李昊天咽下冰淇淋,一本正經(jīng)地看著她。
“我準備投訴他們?!?
“投訴?”
“對。”
李昊天點點頭,表情嚴肅得像是在談一筆幾十億的生意。
“投訴他們虛假宣傳?!?
“廣告打得震天響,派出來的員工業(yè)務(wù)能力卻一塌糊涂,連個快遞都送不好?!?
“順便,再問問?!?
他拿起勺子,指了指文件夾上那個血紅的徽記。
“他們那個‘戰(zhàn)車’,賣不賣?”
“我看他挺能扛的,買回來,正好給我家看大門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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