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梁哲還沉浸在巨大的壓力中,一時間沒回過神。
周師傅卻猛地轉(zhuǎn)過了頭,“小姑娘,你說什么?藥不是老鼠弄壞的?難道,難道還能是我嗎?我干了一輩子藥房的工作,可,可從來沒出過這種差錯??!”
他比誰都想洗清自己的冤屈,可這小姑娘的話,像是要把黑鍋直接扣在他頭上。
“院長,您把我送派出所吧!我愿意接受調(diào)查,讓組織還我清白!”
“老周,你先別激動。”院長看著他漲紅的臉,生怕這上了年紀(jì)的人急出病來,急忙勸道,“這孩子才幾歲,隨口一說的話,你別當(dāng)真。”
“哎,你可不能這么說!”宋大壯一聽這話不高興了,立刻站起身擋在甜甜身前,護犢子似的說道,“別看我們甜甜年紀(jì)小,她從來不說瞎話!每次說的話都靈得很,她說不是老鼠打碎的,就一定不是!”
院長也急了,這“故意弄壞藥”的帽子,他們可萬萬不能背?!斑@位同志,話不能這么說吧?大家都親眼看見了,老鼠身上粘滿了藥劑和碎玻璃,掉落的角度也對得上。不是老鼠偷藥瓶,放得好好的藥怎么會碎?”
“那可不一定!”宋大壯眼睛一瞪,語氣里滿是懷疑,“這藥早不碎晚不碎,偏偏趕上錢老要用它救命,就突然碎了?哪有這么巧的事!”
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難道懷疑我們是故意的?”院長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語氣帶著質(zhì)問。
“都別吵了!”眼看兩邊又要起沖突,梁哲及時抬起手,止住了爭論。
他走到藥柜前細(xì)看:上層十余支藥劑完好無損,唯獨中間兩個托架空了,碎玻璃與藥液從上至下灑落,老鼠尸體上也沾滿藥漬和玻璃碴。
周保管員還在解釋,“我一打開柜門,這只老鼠先掉下來了,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藥被打碎了,你們說,要是我弄壞的,我上哪兒現(xiàn)抓只死老鼠放這兒?”
“甜甜,”梁哲看向女兒,輕聲道,“你方才說,藥不是老鼠弄壞的,那會是誰弄的?”
甜甜還沒開口,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。
院長忍不住出聲:“乖孩子,你是不是也不知道是誰弄壞的?這事可太重要了,可不能瞎說啊?!?
甜甜輕輕咬著手指,認(rèn)真道:“爺爺,甜甜沒瞎說,藥藥不是鼠鼠弄壞的?!?
她邁開小步子,走到那一地狼藉前。那只死老鼠散發(fā)著異味,周圍的醫(yī)護人員都下意識地后退了幾步,生怕被熏到。
甜甜卻像是沒聞到味道一樣,伸出小手,避開玻璃碴,戳了戳那只死老鼠僵硬的后背。
“鼠鼠,是誰害的你呀?”
這天真的問話讓在場的醫(yī)護人員面面相覷,老周更是跺了跺腳,長嘆一聲。
這么一個小娃娃,她說的話居然還有大人能信,真是豈有此理。
但基地的眾人卻全都神色嚴(yán)肅起來。他們親眼見證過甜甜的特殊能力,知道這小姑娘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和一只死老鼠對話,她一定是從老鼠身上發(fā)現(xiàn)了什么線索。
可問題是,老鼠已經(jīng)死了,怎么可能給她答案?
甜甜卻毫不在意眾人的疑惑,嘴里小聲地碎碎念著什么,一會兒低頭瞧瞧老鼠,一會兒又掃視著地面。過了片刻,她站起身,指著頭頂?shù)乃幑?,“爸爸,壞掉的藥藥,還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