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音剛落,周身纏繞的死氣猛地向內(nèi)一收,露出了被濃郁死氣掩蓋下的真實(shí)面目。
唐冥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眼前的楚無忌,哪里還有半分人形!
他的血肉干癟枯槁,緊緊貼在骨骼上,某些部位甚至能清晰看見森白的骨頭茬子。
唯獨(dú)那雙眼睛,漆黑得不見底,燃燒著令人心悸的瘋狂火焰。
“這,便是我付出的代價!”
楚無忌的聲音嘶啞,帶著一種扭曲的自豪。
“為了力量,我舍棄了這副無用的皮囊,舍棄了所謂人類的身份!”
“而你們這些愚不可及的家伙,還在為那些毫無意義的道德和情感掙扎!”
玉衡的臉色變得異常復(fù)雜,嘴唇動了動,卻什么也沒說出來。
“后悔?我楚無忌從不知道后悔兩個字怎么寫!”
楚無忌仰天狂笑,聲音刺耳。
“因?yàn)槲业玫搅擞篮愕纳∥业玫搅藷o窮無盡的力量!”
林霜痛苦的呻吟聲再次響起,打斷了楚無忌的狂。
她身上的金色紋路愈發(fā)明亮刺眼,那些金光仿佛要從她皮膚下爆裂開來。
“師父,求求您,救救她!”
唐冥的聲音帶著哭腔,幾乎要給玉衡跪下。
玉衡牙關(guān)緊咬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:“眼下,只有一個法子……”
“什么法子?您快說??!”唐冥急切追問。
“讓太虛神爐,強(qiáng)行吸納她體內(nèi)暴走的爐靈之力!”
玉衡的聲音沉重。
“但如此一來,她會徹底失去爐靈,從此以后,只是一個普通人!”
唐冥聞,沒有絲毫猶豫,斬釘截鐵道:“只要霜兒能活下來,變成普通人又如何!”
“等等?!?
就在這時,一直冷眼旁觀的楚無忌突然出聲。
“我倒是有個更好的主意?!?
“什么餿主意?”
唐冥喉嚨發(fā)干,只要能救下林霜,他什么都愿意嘗試。
楚無忌慢悠悠地拂了拂并不存在的灰塵,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弧度:“簡單得很,讓她主動接納些許冥爐的死氣?!?
“死氣會中和她體內(nèi)那股不聽話的爐靈,小命自然就保住了?!?
“你做夢!”玉衡勃然怒喝,聲震茅屋,“楚無忌,你這邪魔外道,還想把她也拖下水,變成你那副鬼樣子?”
“鬼樣子?”楚無忌嗤笑一聲,帶著幾分憐憫,“師兄啊師兄,你怎么還是這般不開竅?!?
“些許死氣,并不會立刻讓她變成什么怪物,不過是在她體內(nèi)埋下一顆有趣的種子罷了?!?
“將來她若渴望更強(qiáng)大的力量,自然會感激我今日的‘好意’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