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君臨拿起一支,掂了掂分量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清雨,你在此等我?!?
他走進(jìn)一間密室,片刻之后,再走出來時,已經(jīng)換上了一身白衣,易容成了天下公子,并且在易容面具上,再次套上了一層面具。
兩人帶著火銃,悄然離開王府,很快便來到了城西的貨棧。
貨棧內(nèi),十名氣息沉穩(wěn)的漢子早已等候多時。
他們看到裴清雨,立刻恭敬行禮,但看到她身后那個陌生的男人時,眼中都露出了疑惑。
白雪和靈蝶見到易容后的蕭君臨,皆露出欣喜之色,上前行禮:
“盟主。
爾等還不見過盟主?”
十名漢子這才明白過來,這就是天道盟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盟主!
“屬下見過盟主!”
“見過盟主!”
蕭君臨沒有廢話,直接將十支火銃和配套的彈藥分發(fā)給他們。
“此物名為驚雷銃,威力巨大。你們的任務(wù),就是用最快的時間熟悉它,練到人槍合一。”
他隨手又丟過去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“這里是白銀千兩,每人一百兩,事成之后,另有重賞?!?
那十名好手本就是武林盟曾經(jīng)的亡命之徒,看到銀子,眼睛都直了,當(dāng)場便單膝跪地,齊聲宣誓效忠。
“我等,愿為盟主效死!”
將一切安排妥當(dāng),蕭君臨和裴清雨,以及靈蝶白雪,走在返回的路上。
裴清雨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疑惑,輕聲問道:
“蕭君臨,你準(zhǔn)備這些……是要有大動作了嗎?
京都最近,似乎山雨欲來。”
蕭君臨看著遠(yuǎn)處皇宮的方向,夜色深沉,仿佛一只擇人而噬的巨獸。
他點了點頭。
“沒錯。我們隨時要做好撤離京都的準(zhǔn)備。”
白雪看著蕭君臨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:
“你……你真的要去大炎當(dāng)贅婿?”
蕭君臨瞥了一眼三女,無奈地嘆了口氣:
“你們的消息還真靈通?!?
“還用我們消息靈通嗎?”裴清雨道:
“現(xiàn)在全京都的人都傳遍了!
說你為了換取和平,要嫁去大炎,給那個女皇帝當(dāng)男寵!”
“還有人說你就是覬覦女帝的權(quán)勢和美色?!?
蕭君臨:……
……
蕭君臨恢復(fù)本來面貌,剛踏入王府大門,一道清冷又富有英氣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蕭君臨恢復(fù)本來面貌,剛踏入王府大門,一道清冷又富有英氣的聲音適時響起。
“蕭君臨,我找你?!?
南宮紅魚不知何時,已經(jīng)站在了門口。
她屏退了左右,一雙鳳目緊緊盯著蕭君臨,開門見山地問道:
“我姐姐的提議,你究竟愿不愿意?”
蕭君臨看著她,臉上的無奈和苦笑漸漸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南宮將軍,你以為我不想走嗎?”
“可我一旦離開京都,你信不信,不出三日,我鎮(zhèn)北王府上下,將會被滿門抄斬,雞犬不留。”
南宮紅魚臉上的表情,瞬間凝固。
她看著眼前的男人,心中巨震。
“所以,我走不了?!?
蕭君臨的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重。
南宮紅魚看著他,看著這個明明可以摘朝堂之上攪動風(fēng)云,將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間的男人,此刻眼中卻流露出一絲她從未見過的,深藏的疲憊與悲涼。
“我的父親,鎮(zhèn)北王蕭無量,為大夏鎮(zhèn)守北境三十年,大小戰(zhàn)役數(shù)百場,親手?jǐn)貧⒌臄硣鴮㈩I(lǐng)足以掛滿一面城墻。
我蕭家,為這座江山流盡了血?!?
他自嘲地笑了笑,那笑意里滿是冰冷諷刺:
“可結(jié)果呢?狡兔死,走狗烹。飛鳥盡,良弓藏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