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有一抹忐忑。
因為李承知道,楊兆華跟花海集團走動密切,他擔心這些消息從楊兆華那里走漏出去。
從而讓花海集團提前做足準備。
“我覺得眼下還不是最好的時機,慶鑫同志雖是公安部門出身,但市局和省廳的工作還是有區(qū)分的。
眼下應該給他一段時間,讓他熟悉工作,整頓團隊?!?
楊兆華吸了一口煙,說。
宮慶鑫是副省級城市的公安局廳長,兼任副市長,正廳級干部,又在公安系統(tǒng)有多年的工作經(jīng)驗,屬于合規(guī)調(diào)任到公安廳廳長一職。
當初常百利就是一個低配的公安廳廳長,并未兼任副省長一職,沒進常委,沒提副部。
宮慶鑫也未進常委,屬于是平調(diào)提拔。
但公安廳和公安局負責的工作有很多不同,并且,公安廳內(nèi)部還有很多常百利的人,讓他先整頓團隊和熟悉工作,屬于是正常建議。
可這種建議,由楊兆華口中說出來,從給李承一種故意拖延時間的錯覺。
人,一旦產(chǎn)生了疑心,就會處處生疑。
但李承只是一個秘書,他并沒有插嘴干涉的權力,除非孟良德問到他。
“嗯,那件事就再放一放?!?
孟良德熄滅了香煙,最終選擇聽從了楊兆華的建議。
接下來,孟良德又針對這次常委會議,對楊兆華進行了一些工作部署后,也到了下班時間。
李承給孟良德送回迎賓館后,也回了家。
坐在客廳的沙發(fā)上,李承點燃了一根香煙,開始復盤。
想要更快的學習和融入到政治斗爭中,就要對省長的一一行進行復盤,從而學習。
隨著他將全部事件在腦袋中過了一遍,他越發(fā)地佩服起孟良德。
直到這一局的斗爭落下帷幕,答案公布后,他才漸漸領悟到在這次斗爭里,孟良德的精心布局。
從上次去各市考察,就是這場斗爭的棋局一步。
李承隱約覺得,包括他在電話里故意敷衍石山水的困境,拖到考察工作時解決,以及他安排省委的人跟蹤調(diào)查此事,都是孟良德早就計算好的步驟。
目的,就是當著考察團隊的面,對李寬進行嚴厲打壓,將他的錯誤公之于眾。
而李寬的問題,是孟良德的政治籌碼。
從李寬的態(tài)度,可以確定,這個人并不屬于省委派系。
作為東江省第二大城市的一把手,李寬的政治立場不在馬洪波那里,這絕不是馬洪波想要看到的結(jié)果。
想必,馬洪波也早就想換掉李寬,將容城市委書記一職換成自己人。
所以,孟良德充當了那把劍。
他借著考察的機會,和石山水的交情,開展了對李寬的問題調(diào)查。
雖說,李寬對自己的保護很周到,目前為止并未查到確切證據(jù),但愷奧醫(yī)療的問題,也給了省委針對他的由頭。
借著這個過錯,馬洪波和孟良德將他由容城市委書記調(diào)到了省委政策研究室當主任。
雖同為正廳級干部,但從權力上講,李寬已經(jīng)被邊緣化,排擠到了二線,正廳淪為虛職。
而容城市委書記一職,由省委副秘書長接替,那是妥妥的馬洪波自己人。
孟良德幫馬洪波派系拿下容城市委書記的要職,作為報酬,馬洪波幫助孟良德掌控省公安廳。
完成了政治交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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