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齊大明他倆人的事兒,劉文學知道不?”
一涉及到劉文學,陳有福就謹慎了,他滿臉堆笑。
“那咱哪知道?。坎贿^估摸著應該摸點影兒,畢竟你說這廠子里都知道,人多嘴雜,一傳十十傳百,那就算是個傻子也聽到了吧?”
“那劉文學來這里鬧過嗎?”
“沒用,那絕對沒有,你說這扯犢子這個事兒吧,他講究的是抓奸在床,你這啥證據(jù)都沒有,光憑著兩個嘴片子,領導也不能信吶?!?
我往前一步,仔細地看了看這個陳有福,他命還不錯,娶了個好媳婦兒,替他扛了不少的報應,為了給他生兒子,差點死在產床上,最后倆人雖然算不上長壽,但也活了六十多歲,老話講,沒享多大福,但也沒遭多大罪。
“陳主任是吧?前天晚上是齊大明值班嗎?”
陳有福一看我是個小孩,就愣了一下,點點頭。
佟大山拽了他一把,小聲說道。
“啥表情???看不起誰呢?這是我外甥,我告訴你說吧……”
他俯在陳有福的耳朵邊兒神秘的說道。
“出馬了,老厲害了,特么問你啥你就趕緊說啥得了,敢在老仙兒面前撒謊,后果你能承擔得起嗎?”
陳有福一聽我是出馬仙,臉色大變,他深深地給我鞠了個躬,讓我給扶住了,你說這也怪了,這肉聯(lián)廠每天都是白刀子進去,紅刀子出來,按說干這活的人生死不怕,沒想到他竟然會怕出馬和跳大神的。
“你們肉聯(lián)廠每天值班有幾個人吶?”
陳有福的神情恭敬了許多,再也不敢拿我當一個小孩牙子了。
“一般都是兩個,因為都是起早殺豬,四點多就開殺,等到六點多,我們的人就都來了,忙活到九點多,也就沒事兒了,
剩下的除了值班的,愛干啥干啥去,這不,我們這兒就整個鍋燉點兒菜喝點兒酒,打發(fā)打發(fā)時間?!?
“那前天齊大明和誰值班啊?”
“小六子唄,不過小六子那天跟俺們喝酒去了,整到半夜才回來。”
“齊大明咋沒和你們一起去呢?”
陳有福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,佟大山推了他一把,兩個手像翅膀一樣扇了扇,意思是可能老仙兒也在呢,不能說假話呀,否則老仙兒生氣了,事兒就大了?!?
陳有福連忙說道。
“齊大明吧,一到值班的時候,他就在宿舍那邊等他的小情人過來,這一點吧,我們廠里人都知道,反正男女這點事兒,人家不在乎,那我們說不說的就那么回事兒了?!?
“齊大明一個星期值幾天班?”
“兩天,就兩天,周一和周五,固定的,要是臨時有事,可以找別人換班。”
“能麻煩你帶我們去找找打更老頭嗎?”
陳有福連忙答應了。
佟大山小聲問我。
“咋樣啊?有沒有啥線索?”
我淡淡的說道。
“大山叔,你說要是殺人的話,這肉聯(lián)廠是不是最好的現(xiàn)場?這廠子周圍沒有別的人家,哪怕弄出點動靜,還以為豬詐尸了呢,
而且要是在這殺豬車間把人給殺了,查血跡你都查不出來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