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家里出來,他脖子上圍了個大圍巾,一路慢悠悠地騎到了肉聯(lián)廠,肉聯(lián)廠一般上班的時間都是早上,下午通常就沒有人了,
早上殺完豬,往各個菜店,供銷社和副食品商店一分,工人們就都下班了,
像齊大明這樣殺豬的值班,也是為了第二天早晨能起早,從下午開始,整個廠子里除了領導,還有一個打更的,就剩齊大明一個了,
等到晚上下了班,那更沒人了,王靜的確是來了肉聯(lián)廠,今天她沒有回家,還真不怨她,是她在廠里和別的工人吵了一架,憋了一肚子氣,下班找了兩個小姐妹去國營飯店喝酒。
三個人兒喝白的帶小麥果汁兒,白的干了四瓶,小麥果汁兩箱,這東北娘們兒都有點兒酒量,她們仨就都有點喝多了,
俗話說飽暖思淫欲,這男人和女人都是一個操行,王靜和小姐妹兒一分開,小冷風這么一吹,酒勁兒就上來了,心也開始癢癢,
一尋思,回家看見了公公一樣的老爺們兒,真是惡心的要吐,再一尋思,那膀大腰圓,單手就能把自己舉起來的明哥哥,王靜心里的火騰一下就上來了,今天必須得和這個老爺們兒扯扯犢子,一決雌雄。
她這個心一上來,就把劉文學給忘了,她晃晃蕩蕩的就來到了肉聯(lián)廠,她從來不走大門,齊大明告訴她有一個墻的豁口能進來,
王靜摸到這個墻的豁口,雖然今天喝了不少酒,不過她的酒量一向不小,倒也沒有趔趔趄趄的閃腳,跳過豁口,她就來到了齊大明宿舍的后面,
王靜剛敲了敲窗戶,窗戶就打開了,緊接著,一只粗壯的大手伸了出來,揪住她,直接將她從窗戶外給提了進去,
王靜就喜歡這樣暴力的對待,倆人進去以后,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嗯哼嗯哼的聲音……
劉文學也不是第一次跟著王靜來這兒了,他把自行車往墻上一靠,從墻的豁口一躍而下,然后他就看到了窗戶里映出的兩人糾纏的樣子。
劉文學恨得咬牙切齒,他心里的妒火簡直快把他給燒著了,他向后腰摸去,卻忘了自己把侵刀又放回到炕洞里了。
劉文學踉踉蹌蹌地往墻的豁口走,邊走邊小聲的罵道。
“奸夫淫婦,狗日的,我今天一定殺了你們倆……”
他剛走到了墻的豁口,忽然后腦勺被打了一磚頭子,劉文學捂著后腦勺,轉過頭,看著老齊頭那猙獰的臉,他剛要開口罵。
老齊頭狠狠的半塊磚又砸了下來,劉文學腦門劇痛,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,
……
我跑到了縣公安局,門衛(wèi)也都認識我,知道佟大山是我叔叔,就直接放我進去了,我到了二樓刑偵科,一推開門,就看到佟大山躲在角落里,愁眉苦臉的在寫材料。
他的文化底子薄,寫材料是他最大的坎,他拿著鋼筆,整個嘴全都被鋼筆水給染黑了,我正奇怪的時候,就看他用鋼筆尖兒往嘴唇上抿了抿,又趴那兒寫了幾個字兒。
我躡手躡腳的過去一看,差點沒把我笑死,只見整張信紙上只有十一個字兒,其中有五個錯別字,這貨現(xiàn)在跟文盲的區(qū)別真不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