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重傷至此的人,真的有能力在瞬息之間,殺死一名頂尖影衛(wèi),再廢掉另一名嗎?
懷疑的種子,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動搖。
“搜!”李崇明終于開口,聲音不帶一絲感情。
兩名衛(wèi)兵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,伸手就要將秦少瑯從地上架起來。
柳如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那條用衣服擰成的繩子,還被秦少瑯?biāo)浪缐涸谏硐拢∫坏┍话l(fā)現(xiàn),一切都完了!
就在衛(wèi)兵的手觸碰到秦少瑯身體的瞬間。
“啊!”
秦少瑯發(fā)出一聲凄厲至極的慘叫,這聲音完全不像是裝出來的。他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,雙眼上翻,口中涌出更多的血沫。
“我的……我的胳膊……斷了……”
他嘶吼著,仿佛承受著世間最極致的痛苦,隨即腦袋一歪,徹底“昏死”了過去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大人,他……他好像不行了!”一名衛(wèi)兵驚慌地探了探秦少瑯的鼻息。
“快!快叫郎中!”柳如煙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,她撲到秦少瑯身邊,哭喊著,身體“不經(jīng)意”地擋在了秦少瑯和李崇明的視線之間。在她撲倒的瞬間,她用裙擺,將那條致命的布繩,悄無聲息地掩蓋了起來。
場面瞬間亂成一團。
李崇明看著這混亂的一幕,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計劃全盤失控。他派出的兩張王牌,一死一瘋,目標(biāo)人物半死不活,最重要的北境防務(wù)圖,連影子都沒見到。
他走到那個瘋癲的影衛(wèi)面前,眼神冷酷:“你再說一遍,剛剛發(fā)生了什么?”
那影衛(wèi)已經(jīng)被劇痛和恐懼折磨得神志不清,他看著李崇明,只是翻來覆去地重復(fù)著:“魔鬼……他是魔鬼……他會拆骨頭……圖……圖在他身上……”
除了瘋話,問不出任何有用的信息。
李崇明閉上眼睛,再睜開時,所有的情緒都已隱去,只剩下深不見底的冷靜。他知道,今晚在這里,他什么也問不出來了。
他看了一眼槐樹下那具冰冷的尸體,又看了一眼“昏迷不醒”的秦少瑯和哭得梨花帶雨的柳如煙。
一個大膽而陰狠的念頭,在他心中成型。
“把他們兩個,都帶回府衙?!崩畛缑鞯穆曇衾涞脹]有一絲溫度。
柳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驚恐地抬起頭。
李崇明沒有看她,只是盯著地上“昏迷”的秦少瑯,緩緩說道:“既然他是刺殺案的唯一幸存者和目標(biāo),那就沒有比本官的府邸更安全的地方了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話語里的意思卻讓柳如煙如墜冰窟。
“傳我的命令,請府里最好的醫(yī)師,用最好的藥,務(wù)必保住他的命。我有很多問題,要等他醒來后,親自問個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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