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沉默了。
她不得不承認,秦少瑯說的是對的。
如果她提前知道還有一個活口,知道秦少瑯要當著她的面sharen,她的反應,絕對不可能像剛才那樣天衣無縫。
這個男人,連自己人的反應都算計了進去。
他的心思,縝密到令人發(fā)指。
“你的傷……”
她換了個話題。
“小問題。”
秦少瑯終于處理完了創(chuàng)面,他從隨身的藥囊里,取出一個小瓷瓶,將一些黑色的藥粉均勻地灑在傷口上。
藥粉接觸到血肉,發(fā)出一陣輕微的“滋滋”聲。
那是他用前世的知識,自己配制的金瘡藥,效果遠超這個時代的一切藥物。
做完這一切,他才拿起干凈的布條,開始單手給自己包扎。
他的動作很笨拙,柳如煙看不過去,走上前。
“我來。”
她從他手中接過布條,動作輕柔而又熟練地為他纏繞起來。
她的指尖冰涼,偶爾觸碰到秦少瑯健康的皮膚,帶起一陣奇異的觸感。
房間里的氣氛,一時間有些微妙。
“接下來,你打算怎么辦?”
柳如煙低著頭,一邊包扎一邊問,打破了沉默。
“等。”
秦少瑯只說了一個字。
“等?”
“等靖安侯府的反應,等京城的消息?!?
秦少瑯靠在椅背上,閉上了眼睛,似乎在養(yǎng)神。
“李瑞死了,死得‘大義凜然’。靖安侯就算再悲痛,也得捏著鼻子認下這份‘哀榮’。他現(xiàn)在最想做的,不是報仇,而是找到那個所謂的‘前朝余孽’,將功補過。”
“而那把鑰匙,”秦少瑯的唇邊泛起一絲弧度,“就是我扔給他的骨頭?!?
柳如煙打好最后一個結,抬起頭。
“那把鑰匙,能打開什么?”
“什么都打不開?!?
秦少瑯睜開眼,看著她。
“它唯一的用處,就是讓靖安侯府和皇帝相信,寶藏是真實存在的。他們會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,去尋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鎖。而我們,就有了足夠的時間?!?
柳如煙徹底明白了。
這是一個陽謀。
一個讓所有人都被牽著鼻子走的陽謀。
就在這時,房門被急促地敲響。
“先生!柳姑娘!”
是陳武。
“進來?!?
秦少瑯坐直了身體。
陳武推門而入,神色凝重,他快步走到秦少瑯身邊,遞上了一封剛剛用飛鴿從云州城傳回來的密信。
“先生,云州那邊,出事了。”
秦少瑯接過信,迅速展開。
信上的內容很簡單,只有寥寥數(shù)語,可他看完之后,整個人卻倏然站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