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告訴我,這其中哪一份是真,哪一份是假?或者說,它們都真,也都假?”
柳如煙啞口無。她引以為傲的家族榮耀,在這一刻變得異常脆弱。
“先生,這……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陳武小心翼翼地問,他完全被眼前的局面搞糊涂了。
秦少瑯沒有直接回答陳武,他只是將那張沾血的羊皮地圖,也推到了兩份婚書旁邊。
“這個影衛(wèi),臨死前說,‘嫁妝是假的,盒子里是滅門’?!?
他的聲音很輕,卻如同尖刀,狠狠刺入柳如煙的心臟。
柳如煙猛地抬頭,盯著秦少瑯,身體微微顫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她聲音沙啞。
“意思很清楚?!鼻厣佻様傞_手,“你父親將柳家最重要的東西作為嫁妝,交由我父親保管。而影衛(wèi)說,盒子里是滅門。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?”
他停頓了一下,觀察著柳如煙的反應(yīng)。
“除非,你父親交給我的,根本不是什么嫁妝。而是他預(yù)感到柳家將有大難,故意留下來的保命符,或者~是引開敵人注意的誘餌?!?
柳如煙的呼吸變得急促。她一直堅信的信念,正在一點點崩塌。
“不可能!我父親不會騙我!”她聲音顫抖,像在說服自己。
“他或許沒有騙你,只是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。”秦少瑯平靜地說。
“就像他沒有告訴原主,他除了你之外,還給另一個女子也定下了婚約?!?
蘇瑾聽到這里,身子又是一縮。她怯生生地看了秦少瑯一眼,又迅速低下頭。
秦少瑯的目光落在蘇瑾身上,聲音放緩。
“蘇瑾的父親,只是一個獵戶。我父親一個鎮(zhèn)上的郎中,為何會與他們定下婚約?這婚書,又為何會如此巧合地,落到她們姐妹手中?”
他看向陳武:“陳武,你跟著我父親多年,可曾聽他說起過柳家?或者蘇家?”
陳武搖了搖頭,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“從未聽老爺提起過柳家。至于蘇家,老爺生前倒是偶爾會去山里采藥,但從未說過與獵戶定親的事情?!?
秦少瑯點頭。
“這便對了。我父親的布局,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。”
他拿起那兩份婚書,在手中輕輕抖動。
“這兩份婚書,并非要定下兩門親事。它們更像是兩把鑰匙,或者說~是兩道謎題。”
柳如煙的身體僵硬。她看著秦少瑯,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
“秦少瑯,你的意思是,我父親和你的父親,他們~他們都在演戲?”她聲音里帶著一絲絕望。
“演戲?或許是。但更像是~一場為了活命的自保。”秦少瑯將婚書重新放在桌上。
“他知道有人在追查鐵盒,所以留下兩份婚書,混淆視聽。讓追查者無法分辨真假,也無法鎖定真正的目標(biāo)。”
“而那個鐵盒,魏征說是郡守府的失物,你說是柳家嫁妝,影衛(wèi)卻說是滅門之物?!?
秦少瑯手指輕叩桌面,發(fā)出有節(jié)奏的聲音。
“這其中,到底藏著什么秘密?”
他直視柳如煙,目光銳利。
“柳如煙,你追查影衛(wèi)多年,可曾知道,當(dāng)年究竟發(fā)生了什么?你的家族,為何會被滅門?”
柳如煙的呼吸一滯。她十年來苦苦追尋的真相,此刻似乎觸手可及,卻又模糊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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