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以為,最大的敵人是郡尉周泰安的官軍?,F(xiàn)在看來,真正的威脅,是這些隱藏在暗處,如同鬣狗般伺機而動的黑狼衛(wèi)。
官軍行動,好歹還有跡可循,講究排兵布陣。
而這些黑狼衛(wèi),擅長的恐怕是刺殺、下毒、滲透、破壞等各種陰狠手段。
千日防賊,最是難防!
“多謝告知?!鼻厣佻樴嵵氐貙蠌堫^點了點頭。這個情報,價值千金,讓他對自己即將面臨的敵人有了更清晰的認識。
老張頭擺了擺手,重新拿起酒葫蘆,靠回墻角,又變回了那個邋遢頹廢的老木匠,仿佛剛才那番話耗盡了他所有的精氣神。
“你好自為之吧。你退了他們的兵,讓他們顏面盡失,他們絕不會放過你的?!彼麗瀽灥卣f了一句,便不再語。
秦少瑯沒有再打擾他,他轉(zhuǎn)過身,對一臉擔憂的蘇瑾姐妹倆溫和地笑了笑:“別怕,天塌下來,有我頂著。去準備點吃的,我餓了?!?
“嗯!”蘇瑾用力點頭,拉著蘇晴快步走進了廚房。她知道自己幫不上什么大忙,唯一能做的,就是讓這個男人在疲憊歸來時,能有一口熱飯,一盞溫暖的燈。
看著她們忙碌的背影,秦少瑯眼中的溫和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然。
黑狼衛(wèi)?
很好。
他前世身為特種兵,最擅長的,就是在黑暗中與毒蛇和豺狼共舞。
既然敵人喜歡玩陰的,那他就陪他們好好玩玩!
他正思索著應對之策,院門忽然被輕輕敲響。
“先生,是我,陳武?!?
“進來。”
陳武推門而入,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情。他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禮,然后才開口道:“先生,犒賞三軍的宴席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弟兄們都想請您過去說幾句話,振奮一下士氣?!?
“知道了?!鼻厣佻橖c點頭,“還有別的事?”
他看陳武的表情,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。
“還有一件事……”陳武的表情變得更加古怪,甚至帶上了一絲尷尬,“那個……王獨眼,就是那個被我們收編的悍匪頭子,他……他非要見您?!?
“見我?”秦少瑯有些意外。
“是?!标愇涓煽攘艘宦暎八f,他有一件天大的功勞要獻給先生,是關于那個熊匪的……他說,他知道熊匪藏寶的地方!”
熊匪的寶藏?
秦少瑯的腦海中瞬間閃過這個念頭,心中飛速盤算起來。
一個盤踞橫山多年的悍匪頭子,其積累的財富絕對不是一個小數(shù)目?,F(xiàn)在的藍田鎮(zhèn),百廢待興,處處都需要錢。加固城防要錢,打造兵器要錢,收編俘虜、撫恤傷亡更是要大筆的開銷。
他靠著蒸餾酒賺了第一桶金,但那點錢對于支撐一場即將到來的戰(zhàn)爭,無異于杯水車薪。
這筆寶藏,對他而,就是雪中送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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